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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詭三國》-第2068章知識積累,智慧感悟閲讀

詭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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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骠骑将军府。
斐潜捏着从前线递送而来的情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一些什么好。
一旁的庞统看见斐潜的神情有些古怪,便忍不住询问起来。斐潜便将情报递给了庞统。
『什么?!』庞统看了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诸葛廖氏二人,引偏军筑军垒?!这……徐公明这是……』
『元俭倒也罢了,一身武艺不凡,这孔明……』庞统皱着眉头,『孔明投壶倒是好手,这上阵杀敌……徐公明怎么能如此安排!』
斐潜摆摆手,说道:『哎,这也是我交待的……只不过我也没想到徐公明倒是干脆……』
庞统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斐潜,『孔明……莫不是有什么做的不对?』在庞统看来,让诸葛孔明亲临战线,甚至是有可能直面生死的军垒之处,莫不是诸葛亮什么时候得罪了斐潜?
斐潜苦笑,摇头,『士元想到哪去了?某只是觉得,孔明需要些军中历练……然后某便跟公明略微说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徐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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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和经验,常常是不能划上等号的。
斐潜觉得,诸葛亮现在的知识量是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汉代青少年,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诸葛亮所掌握的知识就能立刻转化为实际军事民政当中的经验,所以才特意和徐晃说明了有机会就让诸葛亮体验体验,结果没想到徐晃还真不含糊,二话不说就一杆子将诸葛亮顶到了最前线去……
或许徐晃认为,只有在生死前线,才能更快的让诸葛亮掌握和转化这些原本只是存在于书本上的知识,从纯粹的知识,成为真正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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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庞统也是苦笑,『这要如何是好?』
庞统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小伙伴。
斐潜默然,他也有些担心。
只不过,这也是一个过程,或者说是诸葛亮必须成长的一份经历,或早,或晚,甚至可以说,早一些,比晚一些要更好。
说实在的,有时候斐潜觉得,后世的人虽然知识更多,但是若是论智慧么,未必比古人就强多少。因为后世的资讯发达了,教育普及了,导致一些人便认为是自己变聪明了。
就像是懂得一点药品知识的患者,会在就诊的时候指挥医生开药,『大夫,我觉得最近走路没有力气,给我开些补钙的药呗,再给我打几个吊瓶吧……』
以为自己懂得教育知识的家长,就会公然喷教师,『你还是老师呢,你懂不懂什么是皮格马利翁效应?我家孩子即便是说一加一等于三,那也是创新思维,你也要夸他聪明!赏识教育,懂没?』
当网络信息碎片化,当这些零星的知识点可以用便捷的方式来获取,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的时候,往往会让一些人产生出了一种幻觉,拥有某些知识的自己,就是某个方面的专家。实际上,知识本身不等于智慧,了解一部分的知识,也不等于是专家,知道某个知识点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知识背后的研究方法,思想方式,但是便捷的,可以随时查阅的网络,却给了这一些人盲目的自信。
其实网络也好,书籍也罢,原本是应该成为认识这个世界的工具,不应该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个结论,更甚是一个固定的结论。
就像是斐潜给徐晃讲,要让徐晃多历练一下诸葛亮,然后诸葛亮就被一杆子捅到前线去了,真要是变成了马谡前传,那么算是谁的错?
诸葛亮有超出同龄人的知识。但是斐潜担心诸葛亮会陷入马谡的坑内,毕竟历史上诸葛亮也一度非常欣赏马谡,认为马谡可以接自己的班。马谡在没有街亭的失败之前,号称是博学强记,没有任何人可以争论得过他,打遍川蜀无敌手。
而当下诸葛亮的口条自然也是相当的销魂,搅得郑玄老老小小一片哑口无言……
拥有知识没有什么错,但是如果只是一味的汲取知识,人反而渐渐的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对一些极端的,或是特定的观点进行条件反射一样的接收和处理,那样的诸葛亮不是斐潜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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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学活用,所以,这一关,只能是诸葛亮自己闯过去……
斐潜能帮诸葛一时,但是也帮不了一世,尽快的让诸葛亮知晓战争的残酷,总比等某一日诸葛真正要负责大军的时候才明白要好得多。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问题,每个人都要去解决自己的问题,诸葛亮如此,曹洪也是一样。
现在的曹洪,就觉得心中堵得慌,甚至有要痛哭一场的冲动。
廖化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藏有一队弩兵,若不是曹洪护卫拼死保护,说不得曹洪就被当场射成了一个筛子!即便是如此,曹洪还是大腿中箭,幸好只是擦着边过去的,没伤到中间,要不然曹洪更是会觉得生不如死。
曹洪涛护卫大惊之下,连忙护着曹洪往樊城撤退,于是曹洪对于军垒的进攻,自然也是不了了理之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毕竟被一个无名小将所击败,怎么样说,都不见得是一个光荣的事情。
曹洪知道,这一次斐潜的进攻,最主要的目标,并不是真的要侵吞荆襄,当然如果说真的能够一口气拿下,斐潜自然也不会客气……
骠骑将军斐潜的最主要目的,是为了削弱曹操,是为了打断曹操恢复经济的进程,是为侵削曹军在荆州所获得的利润!
因为现在正当秋收只是,各郡各地的赋税尚未收拢,若是斐潜早一些来,很多地方的人可能会破罐子破摔,反正庄禾都才成长,即便是烧了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就不太一样了,毕竟已经生长了那么长时间,投入了那么多的精力和汗水,眼见着就要收获了,自然就舍不得就此被损毁,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必然就会好谈得许多,甚至会主动找骠骑的人马商量,不管是贿赂也好,攀交情也罢,反正以此来免除兵灾。
这年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真不是什么虚言,虽然说骠骑将军的口碑还算是不错,但是又有谁能保证这口碑不是推广水军刷出来的……胡编乱造的,嗯,反正就是那么一个意思,特别是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偏一些的区域,讯息闭塞,交通不便,哪里知道斐潜和曹操究竟有什么区别,大军之中又有什么差异?
而一旦地方豪右真的这么做了,即便是曹洪曹操能够明白其中的原由,知道是有这些原因,但是谁又能确定在这些人当中就没有主动投靠之人?就像是红杏出了墙,那么即便是斐潜没打下荆州,最后撤退了,曹操还能继续相信这些荆州土著么?若是不相信,又能如何呢?这种人还值得信赖么?
同时,反过来若是站在荆州土著的立场上,曹操来了却不能保护乡野,使得其不得不自行谋划以求自保,然后曹操还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甚至还怪罪我等通敌……
人和人之所以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因为每个人的立场都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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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之所以左右腾挪,前后进兵,最终却负伤下场,并不是因为曹洪天生愚笨,而是曹洪是真正站在曹操的角度去衡量思考问题,想着为曹操排忧解难,当然,在这其中自然也有一部分曹洪个人的情绪,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谁都不是圣人,不可能完全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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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樊城被夏侯惇攻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刘磐被夏侯惇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并且因为双方的兵卒对比太过于悬殊,所以最终樊城被攻下的时候,并没有损耗多少防御的工事,所以曹洪虽然进攻军垒失败了,终究还觉得可以退回樊城据守,可是当曹洪真正到了樊城的时候,却发现樊城的城门紧闭,只听到城内有些喧嚣,但是原本应该站在城池之上值守的兵卒不见了踪影。
曹洪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并没有立刻靠近城池。
几名曹军兵卒上前叫门,却没有人回应。
片刻之后,刘雄从樊城城墙之上露出了脑袋来,哈哈大笑着将一杆曹军旗帜直丢下城来,『曹子廉!汝中计矣!还不速速下马受缚!』
刘雄,自然不是那个中山靖王那条线的刘雄,而是关中人,原名叫刘雄鸣,原本也参加过一段时间的黄巾贼,后来见势不妙,便将自己的名字去了一个字,改称刘雄,后来么投奔了斐潜,也算是关中较早弃暗投明投奔斐潜的小股山匪之一,一直以来都在徐晃手下听令。
徐晃表面上是留了旗号在宛城不动,实际上却悄悄带了人马推进到了筑阳,在和黄忠一碰面,又探查到了曹洪掉头攻击军垒,便立刻令刘雄假装成夏侯惇的援军,偷袭了樊城……
曹洪顿时大怒,但是腿上的伤势让他的怒火转眼之间就消散了,旋即下令撤退。
走了一段路之后,曹洪忽然勒住了战马,忍不住痛骂出声,什么婢养的,什么竖着的,什么不当子的,乱吼了一气。
『将,将军……』曹洪身边的护卫面露担忧。
曹洪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平息了下来,看了看左右跟着他的手下,都不免有些惊惶之色,沉吟了片刻,便招呼了一声,说道:『某思虑不周,中了敌军奸计!方才一时气愤,非各位之过,罪责在某!届时某定然向主公一一说明,勿得加罪于诸位之身!』
在众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曹洪又说道:『方才抵于樊城之下之时,城中敌军定然还未得平!某一时不查,竟然被其诓骗!着实可恶!』
曹洪刚才突然想到,如果说骠骑人马已经是取得了绝对的控制,一来城中就不会还有嘈杂之声,二来也会装作无事的样子,然后尽可能的诓骗曹洪自己进城,然后设伏偷袭,哪里会紧闭城门,然后故意丢下曹军旗帜来?
所以曹洪断定,其实骠骑人马恐怕也是刚刚到了樊城不久,未必全数控制了樊城,若是自己当时挥军进攻,骠骑人马未必能够真的分兵来抵抗!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将樊城夺取回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激怒曹洪,但是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因此曹洪方才失态大骂出口,一部分是骂骠骑麾下狡猾,也有一部分是骂自己当时脑筋没能转过弯来……
见曹洪恢复了理智,并且又标明了自己愿意承担罪责,不会甩锅给属下,曹洪手下的这些残留兵卒自然也就安心了不少,询问道:『将军,我等现在,应往何处?』
曹洪寻思片刻,说道:『某自有安排……』
日渐入夜,军垒之处,诸葛廖化二人正忙着打扫战场,收拾残骸,忽然有斥候急急而来,脸色多少也有些惊惶。『报!发现曹军山北十五里扎营,篝火约有五百余!』
夜间扎营,自然就会点燃篝火,而正常来说,一处篝火便是一什之数,那么加上简单一个算式,就等同于有五千人的曹军队列。
照理而言,廖化和诸葛亮派遣的斥候,应该靠得更近一些,查探虚实,可是才刚刚一番大战之下,南下北上的道路也就这么一条,这些曹军当然不可能是出来郊游的,同时廖化和诸葛的斥候也不是骠骑直辖的那一批顶尖好手,在一下子见到了如此多的篝火遍布汉水之畔,自然也不免有些慌乱。
虽然之前廖化和诸葛杀退了曹洪,但是并不代表廖化和诸葛亮统领的兵卒就完全没有受到伤害,亦或是转眼之间又是满血了,所以当听到斥候表示有五千曹军到了面前的时候,不管是廖化还是诸葛亮,心中都是咯噔跳了一下。
若是曹洪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倾城而出,亦或是从新野到了新的曹军支援,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廖化下令让斥候严密监视曹军动向之后,便默默的站在了山岗高处,往远处眺望,似乎能透过沉沉黑夜,看见远处的篝火后面的重重黑影一般。
若是曹洪倾城而出,那么多少还有一搏的希望,而如果是新野来了曹军的援军,那么再加上曹洪的兵卒……
另外徐晃什么时候会到,会不会来得及?
若是徐晃刚好被什么耽搁了,晚来了一两天,又将如何?
四野的风呼啸着,山岗之下的水流滔滔。
『孔明,』廖化问道,『汝意如何?是守,还是……』
诸葛亮坐在石头上,换了一身轻便衣袍的他,在这个时刻才多少显得有些飘逸,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这新增之兵……恐非新野援军……』
虽然诸葛亮嘴上这么说,但是自己却没有多少的确定,语气也不是很坚决,因为诸葛亮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曹操大部队南下,荆州确实是只有夏侯惇和曹洪二人坐镇,同时骠骑将军也派遣了太史慈和朱灵,牵制许县的兵力,正常来说,许县的曹军人马也不太可能有什么动作。但是这也只是正常来说,若是不正常呢?
亦或是太史慈那边被瞒过了,又或是发生了什么其他的变故,使得曹军可以从许县抽调一部分的兵力南下……
此时此刻,诸葛亮才深刻的觉得书上所学的,和实际当中碰到的问题,并不能够完全一致。至少,六韬之中,说了如何扎营,讲了如何列阵防御,但是就没有说,也不可能说当下遇到的这个情况,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出长安之前,骠骑将军曾与某言……』诸葛亮忽然说了一个似乎和当下局面好不相关的话题,『「书中得来终觉浅」……』
廖化斜着脑袋,喃喃的重复念了两遍,点点头,『似乎还有些未尽之意。』
诸葛亮呵呵笑了笑,说道:『骠骑之意是待某返回长安之时,可自行补得后半句……』
廖化问道:『那你现在……补全了没有?』
诸葛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想到了一点……现在,我们需要重新将当下局面梳理一遍……』
诸葛亮的眼眸在星光之下闪耀着,『夏侯曹氏二人,分据樊城襄阳,其本意为何?便是企图互为犄角,挟持汉水,阻挡吾等,曹军收服荆州全境……』
廖化点了点头。
『其二,太史将军东出河洛,逼近许县,引而不发,举而不打,纵然许县之中有才学艳艳之辈,识破此策,然天子于许,定然需陈兵防御,不敢松懈……』
廖化思索了一下,『没错。』
诸葛亮的眼眸越发的明亮起来,『故而,此番兵马……若是真的曹军新野援兵,奔袭而来,临而不战,反暴行踪?』
廖化顿时愣了,然后猛的一击手掌,『对啊!正是此理!』
换个角度来思考,若是曹军真的援兵到了这边,是选择趁廖化诸葛亮不备,连夜发动突袭的胜算更大呢,还是说非得要在廖化诸葛亮面前扎营修整,第二天才光明正大的组织进攻才符合大汉的仁孝道义?
毕竟廖化和诸葛亮二人与曹洪激战近一整天,声震四野,若是真的曹军要派遣援军前来,曹洪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也不可能接收不到命令,所以之前的退却和现在的卷土重来扎营于前的两个举动,相互之间是有矛盾的……
『来人!』廖化叫来了斥候,嘱咐道,『且抵近侦查!这些篝火,可能仅是疑兵……』
斥候领命而去。显然,听到廖化说这些曹军篝火是疑兵之后,虽然不能马上就确定,但是军中情绪也立刻缓和了不少。
人们都是对于未知的东西会产生恐惧。
一旦变成了已知,又容易从恐惧变成了自大……
不多时,斥候回来了,兴奋神色溢于言表,『假的!是假的!篝火之处根本就没有人!我连去了三个篝火之处,都没有人!』
廖化呼出一口气,然后又扬起眉毛来,却看到诸葛亮在一旁微微摇头,顿时眉毛又落了下去,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就不必担忧!传令下去,各自戒备,休得松懈!』
待传令兵下去了,廖化才转过头来,『既然是假营,何不……』
『虽说是假营,未必没有埋伏……』诸葛亮笑着说道,『既然立于不败之地,又何必弄险贪功?』
廖化沉吟片刻,向诸葛亮拱了拱手,『某受教。』
慢慢的,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当天边第一缕的光华倾斜而下,轻抚在诸葛亮的头上身上的时候,诸葛亮微微笑着,脸上丝毫没有困顿和疲惫,反而更显神采,迎着晨风卓然而立,半响之后,轻声说道:『现在,我大概能明白,骠骑当日之言,后半句是什么了……』

有口皆碑的小說 《天唐錦繡》-第一千兩百八十七章 重新出山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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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百骑司”杀入府中缉拿于他,长孙冲又惊又怒。
怒的是太子居然都胆敢下令“百骑司”屠戮长孙府邸,难道他不知道此地乃是文德皇后的娘家,即便是李二陛下驾临,亦在府门外下辇步行而入,以示尊敬么?
惊的则是这一下算是狠狠的掐住了长孙家的脖子,此次谋划兵变,乃是长孙家居中联络,事成之后自然也要数长孙家获利最大,自可重现贞观初年之辉煌荣耀。
然而若是自己被捕,无论生死都不能继续在幕后主持大局,且不说此次兵变会否因此指挥不灵、沟通不畅,可即便成功了,长孙家也必然被排除在核心之外,到时候论功行赏、分派利益,长孙家岂不是要被别家狠狠压过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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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还如何领袖关陇,把持朝政?若是不能把持朝政,重现贞观之初的威风,那么这一些风险又有何意义?
他心中惊悚,知道自己万万不能落入“百骑”之手。
这个时候他才定睛去看,见到前来通知自己的乃是七郎长孙净,忙道:“老七速速去前边,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定要阻拦‘百骑’闯入这边,为兄这就自密道逃脱。”
长孙净颔首:“大兄千万小心!”
转身出去,带着一群家兵奴婢,冲去前院试图抵挡“百骑”,即便抵挡不住,亦要拖延片刻,给长孙冲逃遁争取时间。
长孙冲将宝剑提在手中,冲出门时见到几个跟随自己前往东辽的心腹亲信正守在门口,心中一定,沉声道:“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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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向着后院跑去,下了大半夜的雪,天黑路滑,走到拐角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跤,幸好身后的亲兵将他扶住。一路小跑来到后院,沿途将乱糟糟惊惶不已的奴婢驱散,直奔长孙无忌的书房。
到了书房之内,一脚将正中的书案踹翻,弯腰下去将一方地毯掀开,便露出一块木板,再将木板挪走,底下是黑洞洞一个洞穴,显然是一处密道。
长孙冲回头道:“留下一人,待吾走后将此间恢复原装,断不能被‘百骑’鹰犬发觉这个密道,否则吾命休矣!”
有两人齐齐抱拳,慨然道:“大郎自去,吾二人留下,生死无怨!”
长孙冲目光凝重的看了看两人,颔首道:“若你二人不能活命,汝妻儿,吾养之!”
“多谢大郎!”
长孙冲当先钻进地穴之内,其余亲信也鱼贯而入,最后留下的两人则将木板将地穴盖好,铺上地毯,又将书案归到原位,书案上的笔墨纸砚亦是细心的一一摆放工整。
刚刚做好这一切,身后的房门便“砰”的一声被人从外边踹开,一队黑衣黑甲的“百骑”如狼似虎的涌入。
两人立即上前,试图堵住门口,大喝道:“大胆,这里也是尔等擅闯之地?”
回应他的是举起的钢刀猛劈而下,刀光闪烁,两人惨叫一声倒地毙命。
“你疯了?此间乃是赵国公的书房,说不定就有密道之类,应该审一审的。”一个校尉蹙眉,埋怨同伴戾气太重、杀得太快。
另一个校尉则抖了抖手中横刀,血水自雪亮刀身的血槽缓缓流下,不以为然道:“就这么的地方,搜一搜不就行了?”
先前那校尉目光幽深的瞅了他一眼,没有多言,挥了挥手,身后的“百骑”兵卒便四处搜索起来。
“百骑”乃是帝王鹰犬,只听命于帝王,其存在极为特殊。但再是特殊,亦是现役军人,非是死士,都各有家族传承,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出身勋戚门庭,背后难免有些亲朋故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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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永兴两坊紧挨着皇宫大内,东边的胜业、安兴两坊则毗邻兴庆宫,再加上北边一街之隔的永昌、翊善、大宁、兴宁等坊,因为临近皇宫,会聚了大多数朝臣居住于此,权贵云集。
数千“百骑”精锐冲入府内拿人,遇有抵抗格杀勿论,导致府内人心惶惶、兵荒马乱,有人慌乱之中碰倒了烛台,引燃了幔帐,便有火光自房舍之中燃起,又无人顾忌更无暇施救,导致火势蔓延,没一会儿的功夫,数间房舍燃起大火,火光黑烟直冲天际。
崇仁坊内长孙家闹出诺大动静,顿时被附近里坊的人家得知,惊诧之余,或是忧心焦虑、或是暗中叫好、或是绸缪着如何在这场乱局当中攫取利益……总之半个长安城都躁动起来,继而蔓延至整个长安城。
虽然京兆府、巡街武侯尽皆上街戒严,严谨居民走出坊门闹事,但是这等大事又如何完全杜绝?仍有许多人家派人翻阅坊墙,去往同僚、亲朋、故旧之初传递消息,暗中绸缪。
而那些经由长孙冲居中串联、绸缪兵变的关陇各家,见到崇仁坊长孙府邸起火,随后得知已然有“百骑”冲入府内缉拿长孙冲,纷纷都慌了神。
这些时日以来,各家都响应长孙冲的号召,暗中达成一致,偷偷的将各家的力量聚拢起来,或是慢慢汇聚于城外的农庄,或是干脆分散开混入长安城藏身于府邸之中,就等着时机一至,骤然发动。
眼下居中联络的长孙冲若是被“百骑”缉拿或是当场击毙,谁来负责彼此之间的协同?没有这样一个人负责沟通各家,再强大的力量也只是一盘散沙而已,因为说到底如今之关陇已非昔日之关陇,彼此之间只剩下一些利益的纠葛,曾经毫无保留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除去长孙家,谁又肯将自家的性命前程交托于旁人之手?
所幸,还有一个幽居永阳坊家中,足不出户的侯莫陈虔会……
再是足不出户,侯莫陈虔会的地位、资历、辈分都摆在那里,天然的除去长孙无忌之外的第一领袖。眼下长孙无忌身在辽东,长孙冲生死未卜,只要各家不愿放弃好不容易绸缪起来的大事,就只能希望侯莫陈虔会能够重新出山,不仅仅只担当一个“精神领袖”,而是挺身而出,领袖关陇各家。
于是,宇文家、于家、杨家、甚至是贺兰家、豆卢家……各大门阀尽皆派人混到街上,潜行前往永阳坊,会见侯莫陈虔会,期待这位“关陇老祖宗”能够自痴情之中走出来,挺身而出,领袖群伦,共谋大业!
就好像北周末年、前隋末年之时,大家一起做的那样……
等到大家齐齐汇聚于永阳坊那做青砖灰瓦的简陋院落,则被仆人门挡在院门处,告知侯莫陈家的家主以及一众族老正在厅堂之内。
很显然,侯莫陈家也无法确认侯莫陈虔会能否时隔四十载重新出山,主持大局。而此举对于侯莫陈家的前景不可估量,只要侯莫陈虔会能够执掌关陇门阀之牛耳,待到事成之后,侯莫陈将将会一扫颓势,晋身关陇门阀之中的第一流,于长孙家并驾齐驱。
素来势力只能混迹军中的侯莫陈家,岂能甘愿放弃此等更进一步的良机?
大雪之中,各家来人齐聚门前,默默等候。彼此之间低声交流眼下局势,大抵都认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侯莫陈虔会肯出山主持大局,则长孙冲被捕甚至被击毙都无关紧要。
大不了将群龙无首的长孙家排除在外就是,本来长孙家近些年便势力暴跌,长孙无忌在朝堂之上仍旧拥有着关陇贵族首屈一指的影响力,但当真论起刀兵家奴冲锋陷阵,长孙家却有些不够看……
大雪漫天,外头街巷之中时不时的传来巡街武侯的马蹄声,遥遥望去东边城池的天空隐隐有些红光,那正是长孙家府邸的火光。天寒地冻,这些人站在大雪之中,没一会儿便冻得直跺脚,好在并未等待太久,正堂的房门打开,侯莫陈家的族老鱼贯而出。
其中一人站在堂前石阶上,看了看前来的各家来人,颔首道:“为了关陇之根基、未来,以及子孙之福祉,叔父已然答允重新出山,还请诸位入内,聆听叔父教诲。”
众人大喜,只要有侯莫陈虔会出山振臂一挥,大事可成矣!
然而未等兴奋的众人进入堂内,便听得身后院门外的街巷之上马蹄声骤然密集,须臾,就在众人惊诧之中,一队兵卒如狼似虎的冲破院门杀了进来。
大雪之上钢刀雪亮、阵型严谨,一员顶盔贯甲的大将阔步上前,一手摁着腰刀,虎目环视众人。
院内所有人都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是卫国公李靖带兵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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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哥快起来,真是抱歉啊,让你受惊了。不过听到这消息后,我也很懵的。”赵昊苦笑道:“殷总督虽然与我有乡谊,但你也知道的,他这人素来帮礼不帮亲。我要想求他办点儿什么事儿,也非得大出血不行。”
“末将,不,标下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听林中丞的意思,只有公子和令尊能救我了!”生死关头,林道乾彻底好好说话不玩花了。
“末将愿为公子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在所不惜!”
“唉,同舟共济吧。”赵昊叹了口气,强笑着安慰他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人无信不立,我赵昊绝对说到做到。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一定会保你安然无恙的。”
顿一下,他又道:“再说,巡抚大人都这样公开表态了,殷部堂也不能损害他的权威,不然这督抚之间势成水火,殷部堂还怎么平叛?”
“那标下就放心多了。”林道乾神思不属的点点头,却浑看不出一点信心。没想到自己竟还卷进了督抚之争,这官场真是太可怕了。比较起来,海主们之间的明争暗斗,简直就像是小孩过家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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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愁眉苦脸的,笑一笑嘛。”赵昊看着他道。
“呵呵……”林道乾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唉,算了,不为难你了。”赵昊摆摆手,叹口气道:“我知道你愁什么,因为也有一大帮子人跟着我吃饭,我也不敢拿大家伙的身家性命冒险啊。”
“公子说的太对了。”林道乾重重点头道:“可不就是这么个原因吗?殷部堂不愿意后路有隐患,标下又何尝敢冒险?”
“嗯,总督府那边,我再想想办法。不是还没跟部堂聊过吗,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赵昊颔首道:“咱们这边也不能消极等待,得做好惹不起躲得起的准备。”
“公子的意思是,先离开下尾,暂避风头?”林道乾一阵肉痛,却又觉得这是最稳妥的法子。
“哦,总督大军还没到,你就无缘无故先撤了。这叫什么?这叫做贼心虚,临阵脱逃!”赵昊冷笑道:“我要是殷总督,正好拿你祭旗!”
“公子说的是……”林道乾两眼有些发直。
“不过你要是有正大光明的理由,率军先行暂离了下尾城,那就另当别论了。”却听赵昊话锋一转道:“昨晚我一宿没睡,好歹想了个借口,你参详一下。”
“公子请讲。”林道乾忙作洗耳恭听状。
“很简单,接着‘一本盗’的戏码往下演。”只听赵公子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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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本盗’往下演?”林道乾一听就明白,声音却发紧道:“公子的意思是,继续在曾一本身上做文章?”
“对了。”赵昊点点头,拿起酒瓶一边给他斟酒一边道:“这出戏原本只演到打跑了曾一本。但曾一本可没死,而且还有好多部下呢,实力未损呀,随时都能卷土重来的。你说潮州军民和林将军是不是应该乘胜追击,誓将穷寇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啊?”
“我父亲和潮州居民守守城还行,但要出海作战,消灭敌人于大洋之上,就力有未逮,只能靠林大哥了。”赵昊的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却听得林道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三伏天里一阵彻骨寒。
这是要让自己亲手杀掉曾一本,他们才放心吗?
那自己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只能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了……
“怎么,林大哥有顾虑?”赵昊含笑问道。
“没,没有。”林道乾忙摇摇头。
“哎,咱们只是自己人闲聊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赵昊笑眯眯的给他宽心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不知道又怎么帮你呢?”
“唉,好吧。”林道乾乃枭雄之姿,很快就搞清楚了状况。
若没有白日里那一遭,他或许还有首鼠两端的可能。
但现在,韩江口一战已经彻底算在了他头上,所以其实林道乾此刻,已经没退路了。
想到这,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往地上一掷,恶狠狠道:“他又不是我爹,干就干,有什么好废话的!”
“哈哈哈,就是这个意思。”赵昊拊掌笑道:“曾一本是你的心魔,不杀他你永远无法安心为朝廷效力。这次正好借着出海追剿的机会,你先带着弟兄们离开下尾城。这下殷总督总可以放心了吧?”
“嗯。”林道乾点点头,他已经想清爽了。殷正茂一来,自己是一定要离开的,不然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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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你是奉潮州海防同知之命出兵,当然算不得临阵脱逃了。这样我父子还能替你保住下尾城——总督大人要借用也行,我爹可以名正言顺拿更好的地方,比如澄海溪东寨跟你换。总之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下标下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林道乾咬牙切齿的问道:“公子要我什么时候出兵?”
“不急。目前总督府只是决定要出兵,但数万大军开拔可不是那么简单,打一场仗的粮秣军械也需要时间筹措。我看怎么也得过几个月。”赵昊说着看向徐渭,这位给总督当过首席幕僚,最有发言权了。
“不错。广东军队虽然多,但要啃硬骨头还得用自己人。”徐渭抿一口小酒,接过话头道:“殷正茂是年初才上任的,他趁手的手下和军队——俞大猷、刘显、邓子龙那帮人,现在还一个都不在广东。眼下广东能打的就一个张元勋,之前还没跟过他。哪怕兵部是他家开的,入秋前能把将领都调过来,年底前军队到位,那就很了不起了。”
“可大过年的,谁还有心思打仗啊?放爆竹还差不多。”徐渭又接着道:“所以明智点儿的主帅,会把集结时间定在过完年。好在殷正茂还是广西的总督,可以下令军队在驻地提前操练备战。这样最早二月就能集结到位,三月就可以向叛军进攻。这时候天还不算太热,正好开战,我看行。”
“这样还好……”林道乾松了口气,他在下尾也铺开了老大的家业,仓促间搬家都来不及。还有半年的时间的话,总还可以安排的过来。
“标下的意思是,曾老倌的巢穴在哪里,是个什么地形,还有多少兵力,这些都得需要时间去摸盘子……哦,就是去打听,去踩点的意思。”他赶紧解释道:“曾老倌的实力不在我之下,咱们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好开战。”
“嗯,不打无准备之仗嘛,谨慎点儿是对的。”赵公子笑眯眯的点头道:“对了,摸盘子的时候,顺道再帮我打听个事儿。”
“公子请吩咐。”林道乾忙恭声道。
“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江南集团在琉球的商站被人家端了,损失着实不小。”赵昊一脸气愤道:“你说这口气,能咽的下去吗?”
“不能够啊。”
“所以,不管是谁干得,本公子非得让他血债血偿不可!”赵昊轻轻一捶桌面,叹了口气道:“可是呢,我们对闽粤这一带两眼一摸黑,想查查是谁干的,都没地方查去。所以只能麻烦林大哥了。”
“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林道乾忙把胸膛拍得山响道:“回头我就吩咐下去,查遍闽粤三十六岛,七十二洞,也帮公子把狗胆包天的元凶揪出来!”
“好,那就先多谢林大哥了。”赵昊笑着又给他换个杯子,重新斟上酒道:“到时候,说不得还得一并劳烦林大哥,定有重酬,先行谢过。”
“好说好说。”林道乾满口答应下来,跟赵昊碰杯后一饮而尽道:“有了贼人的消息,末将第一时间派人禀报公子。”
“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告诉青藤先生就行。”赵昊笑眯眯道:“他跟我说了,想留在下尾教教你怎么和官府打交道,正好顺便也帮咱们传个信。”
“那太好了,干爹能留下,我这心里就彻底有底了!”可把林道乾高兴坏了。
~~
月上中天,酒席散去。
林道乾带着醉意,深一脚浅一脚走了。
赵昊把他送到院门口,回来跟徐渭喝茶解酒。
“瞧你把我儿吓得。”徐渭捧着肚皮躺在竹席上,支着二郎腿,脚趾头还翘着兰花指。“又玩痞幼诶?”
这么大的事儿,赵昊下午没跟他通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林润跟本没说过……
“呵呵,林中丞虽然没说,但我也知道,殷总督真要打蓝一清、赖元爵的,明年肯定动手。”赵昊也惬意的靠在玉石枕上,感受着沁骨的冰凉,笑道:“不信咱打个赌?”
“做梦去吧,我钱多烧的?”徐渭撇撇嘴,论起对未来的预见性,他未见有任何人能与赵昊比肩。甚至他都瞎猜想,这小子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然怎么能言出必中,从无脱靶呢?
“不过……”顿一下,他歪头看向赵昊道:“殷正茂真的会分兵吗?他有这么蠢么?”
ps.今晚没了,周末陪陪家里人。不过明天也不会休息,还会两更的……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說 張進的上進之路 流去的時間-第兩百九十六章 見色忘友分享

張進的上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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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多,张娘子买了菜回来,手腕上挎着篮子进了小院,就见今日那小院里格外热闹,张进、方志远他们一个个都是小声说个不停,声音显的有些嘈杂了,她再定睛一看,就见张进他们都围着那卫书说话呢。
顿时,她就是笑着打招呼道:“原来是卫书你来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今天家里这么热闹!”
卫书闻言,抬头看了过来,自忙是起身行礼道:“见过伯母了!”
张娘子高兴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手中挎着的菜篮子,篮子里刚买的鱼肉蔬菜,就是笑道:“今日卫书你就不要走了,中午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吧,正好我今天买了鱼肉,你也尝尝伯母我的手艺吧!”
这时,不等卫书答应下来,那张进就也附和着笑道:“是啊,卫兄,中午就留在家里吃午饭吧,这大夏天的,难道你还要中午头上顶着大太阳赶回去吗?那可就是我们的不是,招待不周了,万没有这中午把客人往外面赶的道理了!”
“是啊,中午就不要走了,这大热天的,外面也热,南城离这里也不近,就留在这里一起吃午饭吧!”方志远、朱元旦等人也是跟着附和道。
“这”卫书也就迟疑了一瞬,看着众人热情挽留,也不好拒绝,就笑着应道,“那也好!那就要麻烦伯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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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娘子笑道:“不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添双筷子而已,你们聊,我这就去厨房里忙了!”
说着,她又是向卫书点了点头致意,穿过小院,要往后面的厨房来了,可忽的想起什么,又是停步转头唤道:“进儿,你过来一下,帮帮忙,今天买的鱼鲜活的很,活蹦乱跳的,我一个人不好处理,你来帮我摁住它,我好用刀剖开处理了!”
张进闻言,神情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他不觉得他娘这时叫他过去就只是去摁住鱼了,尤其是这卫书做客人的还在呢,他还要陪客人说话,哪里就能走开了?可是张娘子却直接叫他过去了,还顾不得卫书这客人在场,显然可能是有别的重要事情交代,但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而见张娘子再次确定的向他点了点头,并用眼神示意,张进心中微动,也不好多问,就是不好意思的起身笑道:“卫兄,怠慢了,你们聊,我去厨房帮忙!”
然后,他就跟着张娘子往厨房来了,而一进了厨房,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啊,非要这时候叫我过来说?这卫书好不容易来家里了,可不好怠慢了,上次见面分开,我们有点别扭不自在的,这次正好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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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张娘子听了这话,就是白了他一眼,把手中的菜篮子放在了灶台上,这才轻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时候把你叫过来啊?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哪里知道这卫书今天也来家里了?真这么巧了!”
说着,她又是压低声音继续道:“我和你说,进儿,那位小姐今天也来寻你了,我刚才在巷子里遇见了,和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让她去后门那边等你呢,我进来和你说一声,哪里知道这卫书也来家里了?现在怎么办?你是去后门那边见那位小姐,还是去前院继续陪着卫书说话?”
张进闻言,瞬间神情微变,随即面露苦笑道:“这怎么就这么巧了?赶在一块儿了,不来都不来,一来都来,这却是让人为难了!卫书这儿不好怠慢,人家做朋友的,对我和志远、元旦已是够好的了,我这样偷偷的走开算怎么回事?但也不好让她在后门那边等着了,这大热天的,让她在后门那边等久了,可别中暑了,而且让人等久了,女子心思细腻,难免又会多思多想了,还以为我避而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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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娘子斜眼看他,摇头叹道:“进儿,我看你还是去后门见见那位小姐吧,卫书这儿好歹还有相公、志远、元旦他们几个陪着,人家小姑娘的可不好让人家在后门那边多等了,而且你要是不想怠慢卫书,最好也就是去后门向人家小姑娘解释解释,就说家里来了客人,不好怠慢不好走开了,也就不能陪她逛街说话什么的,想来那位小姐也是通情达理的,能够体谅理解,你说呢?”
张进听了,沉吟一瞬,就是点头应道:“是,娘说的是!那我这就去后门见她了?”
张娘子颇有些烦心道:“去吧!去吧!也小心点,可别被相公察觉了,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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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道了,娘!”张进笑着应了一声,却也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就出了这厨房,快步往后院的后门这边来了。
等穿过后院,来到了后门前,他伸手打开后门,抬头一看,果然就见那王嫣和丫鬟兰儿等在那里了,顿时他就是面上一喜,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出了后门就迎了上来道:“你来了?”
那王嫣见了他出来,自也是迎来欢喜的笑道:“嗯!就是几天不见,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张进顿时失笑一声,笑道:“那走吧,我们去街上逛逛!”
“好!”王嫣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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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再没多说其他,两人就直接离开了这后门,往巷子口那条小街上走去了,而且非常自然而然的,张进牵起了王嫣的手,王嫣也不曾扭捏抗拒,同样非常自然而然的拉着他的手了。
此时,张进见了王嫣,就立刻和王嫣去逛街说话了,好似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为难,忘记了这家里还有卫书这个客人要他招待呢,这可真是有些见色忘友了,最重要的是,忘的这么快了,简直就是转眼就忘了。
那厨房里的张娘子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张进回来,不由嘀咕道:“进儿这小子,不是说去和人家小姐解释解释就回来的吗?怎么这时候还没回来?他不会和人家小姐去逛街游玩去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放下手中的菜刀了,匆匆的去后门那边看了看,可哪里还能看见张进和王嫣啊,他们早就离开了。
顿时,张娘子就是气笑道:“这死小子,还真和人家姑娘逛街游玩去了啊,难道他转身就忘了前院的卫书了?这死小子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了!唉!”
张娘子也没办法,也不能这时候去街上把张进叫回来吧,她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也只好回厨房继续忙碌了,幸好这家里还有张秀才、方志远、朱元旦他们陪着卫书呢,不然今天可真是要失礼怠慢人家了,唉!

精彩都市小說 蘇廚 ptt-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 動員閲讀

蘇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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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三十五章动员
李格非是熙宁九年才中的进士,名次又不高,初任冀州司户参军、试学官,后为郓州教授。
宋朝有兼职兼薪制度,郡守王克臣见他清贫,欲让他兼任其他官职。
李格非还挺古板,谢绝了王克臣,认为自己不能尸位素餐,而兼职的话,又耽误了学问进益。
因此一直就不富裕。
元祐元年,以学识入京为太学录,不知为何被司徒看重,将自己二子交给他学《礼》,但是压根没给钱。
高滔滔听到后觉得司徒都看重的人,一个太学录太不像样,于是升为了太学正。
太学正几品?在元丰改制前都不是官,是由学生自行推选出来的学生代表,刘正夫之前就是太学正。
元丰改制,神宗在太学除了学生学正照旧以外,还设立官学正管理学生。
作为官员的太学正,官轶九品。
在五品以下都大不易的京师,九品甚至连一些肥水衙门的胥吏都不如。
所以就连李格非自家都是穷光蛋,哪里想得到十岁女儿借师兄的钱参与京中慈善马彩,几次下来竟然成了小富婆!
直到有一次家里又多了个白玉罂,李格非也是识货的人,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菲,将漏勺招至书房:“子衡啊,我知道你宠爱师妹,但是也不可太过,那个白玉罂,不是我们家能够持有的。”
漏勺说道:“那跟我没关系啊,就是在市场上看到,小师妹说是真品,花了五十贯捡的一个漏。”
五十贯都是李格非一季度的工资了,李格非说道:“那你也不能给你小师妹钱。”
漏勺说道:“不是我的钱啊,小师妹只借过我一次钱,很快也就还了,这个白玉罂,是小师妹自己掏钱买的。”
李格非顿时就凌乱了,又将女儿找来询问,才知道自家宝贝女儿竟然利用马彩漏洞,赚了!
听说宝贝女儿只买了五期,李格非总算是安了心,几次而已,不算多厉害。
叮嘱二人此事不可再为,李格非就老老实实安心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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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听同事传说小道消息,说最近马彩赔率出了漏洞,皇家慈善基金这一把亏了上万贯,李格非顿时吓得心胆俱裂。
请假回家将女儿拉到密室,悄悄问你不是说只买了五次吗?
宝贝女儿说是啊,一开始是用漏勺哥哥所借的两百贯,一次之后变成六百贯,还掉所欠还得四百贯,第二次买就变成了一千两百贯,第三次变成三千六百贯,第四次变成一万零八百贯,第五次就变成了三万两千四百贯了呀!
还了呀!李格非当时感觉——这尼玛天都塌了呀!
慈善马彩那是什么?那是皇家的产业,以往那些中彩的毕竟是少数,其中的利益可以想见。
女儿胆大包天,能从皇家兜里掏出这么多钱来,这是要老李家从地球上消失啊!
心惊胆战了几天,李格非突然被请到了宫内,一个姓张的内官大模大样地告诉他,说如今太后在统核内库账档,忙不过来,需要从勋贵宗室家中挑选能数会算的女儿帮衬。
李学正虽然不是勋贵世家,但也是故相王相公的女婿,听说有个女儿精通这方面,那就送进宫来帮太后两个月吧。
李格非九品芝麻官,那里敢对抗中大人的威严,嚅嗫着答应了。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订棺材,结果第一天女儿开开心心地回来,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只说真的是帮助太后料理账册。
李格非这才渐渐放下心来,棺材也退不掉了,只好送与了丧父的同僚。
出于慈祥的老父亲的责任感,李格非提出要帮助女儿管理那笔钱,补上买棺材的亏空,结果女儿说一多半已经捐给杭州同济医学院,还有一小半也已经买成了金石字画甲骨,没剩下几个了。
李格非废然而叹,女儿这格局气貌,自打便宜弟子到来就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样的女儿,怕是别的人家要了,不久也会给退回来。
自己又不能如棺材店老板那样拒收,唉……
坐在一边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却听女儿放下车帘:“车夫走吧,先送我去西华门,再送我爹爹去太学。”
……
十月,开封府放举人录,王彦弼、漏勺、椅子皆在十名以内,苏过差些,但是好歹也中了。
徐国大长公主大喜,约上石薇要去可贞堂看看自家宝贝儿子。
四个孩子被取中后,苏油就以可贞堂永久管理员的身份要了一栋小楼,将他们都关进楼里,由王晦负责。
结果徐国大长公主和石薇被王晦拒绝了,现在拿到入场券,接下来五个月更是关键,两位请回吧,明年三月我们再见。
徐国大长公主又心疼又委屈,石薇倒是无所谓,这不挺好的有王先生管着,省了我们操心,走,姐姐我带你去看看大苏送来的却疟树,还有小油哥哥写来的诗词。
……
十一月,壬戌,前期工作准备完毕,高滔滔与赵煦在南郊检阅了参与调防的龙神两卫五千新军,发给了奖励。
才满十四岁的赵煦也穿着军服,发表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演讲,要求两军牢记纪律,爱惜百姓,服从指挥,还有就是……载誉归来。
这个体面,皇帝没有给文官,第一次先给了武士,让将士们倍感荣耀。
演讲的效果很好,石薇多年精心的照顾,苏油合理的膳食安排,让赵煦的身高已经过了一米七,身材也匀称健壮。
加上自带的扑克脸技能,给了他与年龄不符的成熟、稳称和威严,观礼的群臣都暗自称赞。
天佑大宋,陛下虽然还年幼,但是绝对是明君的好苗子。
这次调防,赵煦还给团级都卫以上指挥官发放了一件让他们精喜莫名的神器——怀表。
这是大宋最新的计时工具,石家钟表行在多年锲而不舍的研究之后,今年终于将钟表小型化到了方便随身携带的程度。
第一批表分为两种,文官们因为穿袍子,只能用皮带戴在手上,叫手表,京中三品以上官员才得到了这难得的赏赐。
新军的军服有胸兜,表可以用黄铜链子系着放兜里,链子本身还是一件雅致的装饰。
新军都卫不过团级干部,就算是神龙两卫,对应文官序列最多也不过通判级别,却得到了如此重赏,让文官们嫉妒得眼都红了。
但是却又不得不服,高滔滔武将勋戚出身,一句话就说得明白,要不你们去五千里外?
甲子,汴京南门火车站,五千灰呢皮靴的新军战士列成纵队,整装待发。
前段时间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大肆宣传,将此事逼格拔得极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壮志横行何忧万里。可把汴京城老百姓都激动坏了,今日男女老少齐齐挤到南门,给子弟兵们送行。
辰正,三匹骏马载着一文两武的官员过来。却是燕达、章楶与童贯。
章楶的调查下来了,没什么大毛病,但是位置已经没有了,高滔滔将他安排到宁夏。
在群臣眼里,这一招又堪称妙手,以苏元贞的背景,可以想见几年后他在宁夏路的势力,派被他弹劾去职的章楶去制衡,实在是优秀。
实际上,也的确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燕达从他的大黑马上下来,迈着大步走到将士们跟前,大喝一声:“都特娘的立正!”
队伍“哗”的一声,顿时整肃。
章楶与童贯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古怪,也不说话,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燕达身后。
燕达扫视了一眼队伍,吼道:“你们都是我老燕一个一个从军中挑拣出来的,为了啥?为了官家的体面!”
“老燕我也不会你们监军之乎者也的那一套说道,只有一句交代,那就是不管你们走到哪儿,哪怕远在天涯海角,都不能忘记你们肩膀上,旗子上的徽号!”
“你们代表的是天子亲卫!天下众军之首,御门守护!少给老子在外头丢脸!”
燕达是老西军出身,新军政委动员的神功是真不会,说话也粗鄙得很。
可就是奇怪,军士们却非常喜欢。
关键是气质相符。
就听燕达继续说道:“老子血海尸山里头滚出来的人,不是老子说你们,骑术再精良,铳法再精准,有个求用!”
“没有滚过血,都特娘的只能叫新兵瓜蛋!”
“上了战场还扣得动扳机,杀得动人,杀完了还吃得下饭,屎不从嘴里拉出来,之后才敢到老子跟前说道!”
“所以恭喜各位,终于有机会变老兵了。”
章楶顿时皱起眉头,老家伙呕吐你就说呕吐,什么叫嘴巴拉屎?!
不过军士们却都偷笑,之前的紧张感似乎一下就没了。
就听燕达吼道:“再给老子看看这汴京城,看看这周遭的父老!全都给老子看死死的,记牢牢的!”
“都给老子装进心里头!”
“去了西边,苦的时候怂的时候,就好好想想这一刻!想想你们到底是在给谁戍边,给谁打仗!”
“废话不多说,就这些,滚蛋!”
转身擦了一把脸,翻身上马,竟然打马就去了。
童贯在军中是走群众路线的,搞动员自然有他的另外一套,和蔼地笑道:“刚刚老燕说得那些话,咱家听着也挺有道理。”
“咱家是陛下新任命的西域都护府监军童贯。身边的这位,是陛下新任命的河西制置使章学士。”
“五千里地界,大好的河山,咱们一路上啊,有的是时间慢慢聊,先上车先上车……”
……
大名府,节度幕府电报班。
苏油推门进来,对王彦弼问道:“他们出发了?”
王彦弼点头:“军机处发来的电报,已经经过了洛阳。”
这次调动,朝廷调用了五趟专列,半个小时一列,两个小时内尽数发出。
部队计划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秦州,次日中午到达兰州。
在兰州渡河修整一日,第三天傍晚,抵达玉门关!
出发之前,章楶和晁补之在军机处安排调度了一个月,沿途停靠各地,如何保障,如何供应,事务也是繁多。
好在有晁补之这个人型电脑,事无巨细过目不忘,脑子里怕是都已经有了一幅调度图,现在他就坐阵在军机处,看来比较闲暇,还有时间不断给大名府节度衙门、雄州四路都经略司发电报通报行军进展。
当天傍晚,部队就过了京兆府,接下来是十几个小时的夜车。
苏油也没有去别处,就在电报班支开行军床,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火车已经过了秦州,苏油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段行程不会有什么大变故了。
中午,军机处发来电报,童贯与李宪在兰州回师,两军开始修整。
苏元贞带着兰州官员在八蕃镇外劳军,双方还开了一场联欢会。
收到电报,苏油不禁乐了:“元贞还真能整,得,这回妥了!”
丙寅,军机处转来西域都护府电报,童贯已经进驻军营,章楶正式履任。
这次大调度,让大宋君臣彻底见识到了火车的战略级军事作用,仅仅三天时间,大宋就将五千新军投送到了五千里之外的玉门关!
这还是考虑到第一次调度,没有满载满负荷运转。
高滔滔大喜过望,这回自家人都不忌讳了,升了高士林昭德军节度使,并且召回远在宋城的高公绘,改任两淮都巡检使。
丙辰,禁军大阅,赐以银枼匹帛,罢转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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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己巳,辽国以南府大理寺卿窦景庸审决冤滞,轻重得宜,旋以狱空,为武定军节度使。
辽国在这个月也开了科举,放进士文充等七十二人。
……
元祐六年,春,正月,壬戌,辽主如混同江。
癸酉,高滔滔下诏:“祠祭游幸,毋用羔羊。”
丙戌,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杭州苏轼为吏部尚书。
二月,辛卯,尚书右丞苏辙为尚书左丞,许将为尚书右丞,晁补之以同知枢密院事提举军机处。
命既下,而右司谏杨康国不书读,诏范祖禹书读行下。
苏轼上书,请改翰林学士承旨,以避嫌疑。
诏从之,仍兼侍讲,并命尽快入京。
高滔滔对苏家人,实在偏心得不行。同样是官,大苏才放出去一年就着急忙慌地召回,理由是安定两浙钱粮根本之地,大苏功劳很高。
然而事情落到吕惠卿头上,就是死活不同意。
庚申,中书上奏,请以吕惠卿除中散大夫、光禄卿、分司南京。
权中书舍人孙升封还词头,以为“惠卿量移未三年,无名而复,必不可行。”
壬戌,进呈,吕大防、刘挚请旨,希望太皇太后同意:“惠卿出外之时,朝廷尚无三年之制。”
刘正夫上书:“陛下初践宸极,以吕惠卿、蔡确之徒残民蠹国,是以逐之远方。”
“而惠卿自宣城方逾再岁,考之常法,犹未当叙,不识何名,遽复卿列!”
“议者有谓蔡确之母见在京师,朝廷当悯,愿还其子。设惠卿可返,则蔡确亦可返。”
“此皆以私干公,扰违制度。未闻边埸军将,有以母在而不戊者。”
高滔滔表示要给刘正夫点赞:“惠卿候及三年。”
……
苏油最近非常闲,不是说河北四路的事情不多,而是分派调理得当之后,手底下已经完全得力运转起来,诸多事务走上了正轨。
每日就是听取汇报,考查进度,对一些突发性的问题发出指示,之后就没啥了。
河北官吏经过两次模拟一次实考,已经明白了如何才能履行好自己的职责,苏油还将《时务宜要》发放给了诸路县级以上官员,作为县令州官的参考书。
有了这样的执政基础,最近的河北扩田扩户,就进行得非常顺利。
河北是保守党大本营,历史原因上形成了与中央政策抗衡的传统。
苏油到来之后,前后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这样的传统纠转了过来。
保守党的特点就是“爱民”,不生事儿,不扰民,但是毛病也不小,那就是——不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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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农田被黄河冲毁,地方账档损失,百姓四处流离就食随处安置,再加上官员们的不作为,结果就导致河北的隐户问题,是全天下最严重的。
地方官员还有意无意地配合,这样可以少交丁税,隐瞒农税,截留在地方上,让自己这官当得舒服。
但是在河北野蛮生长十几年后,这个问题就变成了新的矛盾。
人口的增长,注定了之前的管理方式过于落后,已经不能够适应新的形势发展。
苏油花了一年的时间,让懒散惯了的官员们先学会该如何做事,然后下手让他们做事。
先取消丁税,去掉了老百姓头上的负担,同时也是去掉了地方政府的负担。
然后新作物新耕作方式的样板,让各地官员和地主们看到了乐观的前景。
水路打通之后,苏油组织四路官员、名宿、乡绅、大地主,轮番来吴家庄、邯郸、临漳、大名参观,然后定下政策,谁先把人口土地调查给我搞好,将鱼鳞户册给我建好,这些良种、先进耕作方式、农业机械,我就先在哪个州县推行。
为了防止官员欺瞒士绅百姓,造成人为对立,苏油还在四路推行了一份报纸——《时政要览》,专门刊载朝廷与四路都转运司关于民生方面的政策,并予以详细解读。
同时还刊载一些法律纠纷,判例,一些简单的理工学问,进行法律普及和科普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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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农事版块特别受欢迎,农事版块中,牲畜的饲养又特别受欢迎。
这份报刊不光只对官员,而是面向全体百姓发行,任何人只需要花上五文钱,都能够在皇家邮驿局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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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嵩倒是不知道这些,但是皇甫嵩知道陈曦那一府库又一府库的收藏,别的玩意儿皇甫嵩不太敢确定,但收藏的制式链甲,绝对超过六十万,嗯,这是皇甫嵩当年在邺城附近的府库统计出来的。
在皇甫嵩看来,六十万铠甲,武装一百万大军那妥妥没问题啊!在配合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军团,两百万大军团,汉室是能凑出来的。
故而说这话的时候,皇甫嵩颇有些皇帝听到百姓说是自己用金扁担的时候,用是是是,对对对,好好好的敷衍口气一样。
你们实在是太小看我们汉室了,不是我给你吹,陈子川给我打后勤,我能把你们对面这几个家伙一起扬了!
“财政官,我们要武装两百万大军……”塞维鲁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原本站着的蓬皮安努斯直接眼前一黑,就往自己的席位上倒去,儿子和准儿媳赶紧伸手扶住,塞维鲁不爽的撇了撇嘴,我就问一下,话都没说完呢,你就给我装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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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难为财政官了,能稳稳当当的维持住目前的军团已经很不容易了。”恺撒少有的劝说了几句,就算是他也觉得塞维鲁的军团规模太过离谱了,罗马鹰旗和蛮军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多万,这可是常备军,可都是要粮饷的,蓬皮安努斯没给你罢工都不错了。
“还要再编两个鹰旗,六个辅兵呢。”塞维鲁习惯性的回了一句,装死的蓬皮安努斯直接跳起来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只编一个鹰旗,三个蛮军辅兵吗?怎么就翻倍了。
“第八不算啊,还需要给归来的英勇之士赐予公民身份,然后给于他们鹰旗出身,所以再编一个二十三鹰旗,三个辅兵?”塞维鲁很是认真的对着蓬皮安努斯解释道。
塞维鲁对蓬皮安努斯真的不错了,好歹还给解释,换成其他人,我堂堂罗马第一公民,解释个锤子,执行!
可对于蓬皮安努斯不行,塞维鲁又不傻,他只是因为士卒出身,理解士卒的困难,所以给士卒更高的粮饷,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他给出的粮饷到底有多高。
五贤帝的军费开支被塞维鲁直接秒成渣渣,没有财政官按时的拨款,塞维鲁恐怕真就需要和正史一样自掏腰包了。
顺带一提,这也是为什么塞维鲁的时代是罗马军事的巅峰。
身为一个皇帝,在政府没办法兑现诺言的时候,自掏腰包兑现了一切,将从安息之战掠夺回来,属于皇帝的那一部分,在之后十年间除了用于建设新的建筑以外,大部分用于分发赏赐给了士卒。
这样的皇帝,元老院拥护不拥护,不重要,士卒和军团长是真的拥护的,卡拉卡拉作了那么多的死,最后还能将塞维鲁的基业传递下去,有很大一部分都在于他爹在将校士卒之中的声望。
这一世,塞维鲁对于士卒许下的粮饷,能在维持政府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平稳执行下去,有很重要的一点就在于汉室和罗马的挂牌贸易,这个极大程度的解决了塞维鲁的军费支出。
原本蓬皮安努斯的想法主要是搞丝绸,遏制丝绸无限升值什么的,因为罗马在一世纪的时候,每年因为从各种渠道走私丝绸,导致的支出就能能达到乃至超过一亿塞斯特斯。
这个支出在以前足够养十二到十五个满编鹰旗军团,没错,以前这是十二到十五个满编鹰旗的军费支出。
现在明白为什么老普林尼会在自己写的罗马史里面骂娘了吧,说句题外话,骂娘归骂娘,老普林尼自己也穿丝绸,好像还是红色的。
这是一个让罗马有志之士都曾吐槽过的问题,但是没人能解决,正史后期波斯起来之后,丝绸价格和黄金倒挂,简单来说就是一磅生丝,一磅黄金,就这罗马人也忍着心态炸裂继续购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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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骂着买丝绸的都是卖国贼,是在资敌,一边继续购入丝绸。
故而一开始蓬皮安努斯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丝绸定价权,和生产厂家直接谈,能搞到生产技术最好,搞不到,也别让渠道讹诈。
将渠道商安息扬了之后,蓬皮安努斯将丝绸的价格压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后来再次议定之后,压到了四分之一。
这个价格让罗马人非常满意,架不住罗马人需求崩裂啊,而且掉的是以前中下水平丝绸的价格,顶级和贡品级,散了,罗马每年在这方面花的钱比以前更多了,因为罗马公民也加入了剁手游戏。
要不是蓬皮安努斯迅速找到了替代品,纯粹用金币和银币支付的话,陈曦对于和罗马贸易的兴趣会直线下降。
然而罗马财政官优秀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从国家贸易之中学会了新的操作,自然而然的搞起来了贸易平衡。
这也是塞维鲁瞎搞一年下去,罗马不仅没有破产,还能有盈余的重要原因,贸易平衡对于双方都有好处。
顺带一提,截止目前罗马和汉室贸易量最大的东西其实已经不是丝绸和玉石了,这俩玩意儿更相当于奢侈品,主要出货的反倒是白糖,橄榄油,葡萄酒,香草,甘松香,没药树脂,乳香,干果之类的东西。
看起来好像不怎么赚钱的样子,实际上这些东西出货量非常大,而且贸易的性质更相当于一段一段的转运,双方也都挺满意的。
然而不管再怎么满意,也不管每年手头上确实是能留下一亿多结余,蓬皮安努斯对于塞维鲁的做法依旧是非常的抵制。
甚至因为对于塞维鲁乱花钱的抵制,蓬皮安努斯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在钱到手的第一时间将之投入到产业之中进行运转。
然而由于这一手在前不久已经被塞维鲁发现,并且进行了预先截留,以至于第九西班牙军团和第七忠诚者军团有了换装战马的钱,蓬皮安努斯已经被迫开发出来了新技能。
那就是我的钱还没到手的时候,我先找别人借钱应急投入到我所需要的产业之中,然后等钱生出来,让他拿走,我就不信你还能截留!
说实话,到了这个地步,蓬皮安努斯真就只差临门一脚了,可惜这一脚在蓬皮安努斯的思维恐怕永远都无法转变过来,因为一旦转变过来,蓬皮安努斯就会先一步发现自己成为了罗马最大的毒瘤。
故而最近双方正在为军费僵持,蓬皮安努斯已经开始借钱搞罗马经济了,这个由于之前发生过,所以其他元老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最多是觉得自己要小心,别拿的太多,最后被蓬皮安努斯和塞维鲁联手给割了韭菜什么的。
可塞维鲁寻思着我已经准了你儿媳当军团长了,你和你儿子凑一下,养个第八军团和三个辅兵不是很应该吗?多余的那个鹰旗军团的钱,就是你之前拨给我的军费啦。
蓬皮安努斯表示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家伙,一次又一次的刷破了他对于罗马第一公民的认知,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皇甫嵩看着莫名其妙就骂起来,然后恺撒双手交叉,撑住自己的脑袋,就像不知道背后已经变成了菜市场一样,神色淡然的和皇甫嵩继续闲聊,罗马元老院嘛,要讲究公平公正啊,骂起来那不是很正常吗?打起来都时有发生呢。
没办法,现在元老院的元老都是拥护塞维鲁的,也都没有什么出格到要被处理的行为,所以只能以表决的形式来解决问题,大家都是公民啊,要尊敬公民法,表决啊!
皇甫嵩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你们内政混乱到这种程度,还有这种战斗力,也真不容易了,还有打起来了啊,真打起来了!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新書笔趣-第294章 公無渡河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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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郡武德县靠近黄河边,过去叫“武涉”,据说是周武王渡河伐殷途经的地方,秦始皇时改了名,用意是秦以武德取天下。
同样欲以武德定鼎的第五伦,也将召集河内诸姓豪强开会的地方定于此。这个县的对岸,就是被王邑派人点燃后,至今虽然扑灭,却仍冒着青烟的敖仓,还有许多河南人士避乱,想方设法渡河跑到了此地,一如当初兖州遭赤眉、王师交战大乱,士人奔魏一般。
第五伦最先召见的人,是怀县名士,蔡茂。
第五伦给了蔡茂很高的礼遇,亲自到自己暂居的县寺外拱手道:“数月前,余带着八百壮士西行前往京师,蔡君拜访并劝阻我;后来马文渊挥师取河内,亦是蔡君相助,使得他兵不血刃,轻取怀县。今余欲拜蔡君为‘太中大夫’,不知子礼意下如何?”
这蔡茂是窦融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来应该是个能相与的,但第五伦却料错了。
蔡茂朝第五伦微微作揖:“这职位,蔡茂不敢受。”
在我面前玩辞让?第五伦还欲再劝,不料蔡茂却肃然道:“我以为,中郎将、太中大夫、使持节官之类,皆乃王者之器,非人臣所当设立也。孔子说,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不可以假人者,亦不可以假于人也。”
第五伦有些听明白了,收起笑容:“敢问先生,余以魏王之号定官制授职禄,假于谁人?”
蔡茂却摇头:“虽已来不及了,但我还是要说,将军称王,实在是有些草率。”
“从前周文王继承祖宗道德的余绪,加之其本人的聪明才智,三分天下有其二,尚且能服侍殷商,等到武王即位,八百诸侯不谋而会于孟津,都说‘商纣可以讨伐了’。周武王认为天命尚不可知,于是还师等待天时。”
这老家伙绕来绕去的想干什么,第五伦皱眉:“先生的意思是,我举兵击莽有违君臣之礼?”
蔡茂却摇头:“以仁击不仁,诛灭暴君,自然是天下大义,但将军后来的所作所为,不免让人怀疑是另有用心。”
“汉高皇帝征伐多年,却仍用沛公名义行军。今令德虽明,世无宗周之祚,威略虽振,未有高祖之功。却贸然自尊为王,欲举未可之事业,恐怕将加速引祸啊。”
第五伦已经将在此人脸上画了个大大的“×”:“蔡君是在劝我早去王号?”
蔡茂笑道:“倒也不必,只是要补上人臣之礼,向真正的天子纳土请服,得到正式加封,如此才名正言顺。”
站在一旁的郎官张鱼已经忍无可忍,真想一刀砍了这老叟的头,第五伦却制止了他,笑道:“向谁称臣?”
“汉。”
蔡茂说道:“春秋传云:‘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难道将军没听到民间喧嚣,皆慕汉德么?人心在汉啊!这才是天下大势。”
确实是,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投机取巧,打出一面汉旗就像传檄而定。
第五伦缄默不言,侍奉在侧的小矮子黄长遂反问:“先生指的是哪个汉,西汉?绿汉?北汉?总不会是匈奴扶持的胡汉罢!”
蔡茂道:“刘歆协助王莽篡逆,前汉太子婴痴傻,不可为主,不过是隗氏与刘歆傀儡。”
“河北三刘所立刘子舆者,身份成谜,真假未知;而塞北所谓刘文伯乃是丑虏卢芳所扮,此事将军已令人传播于诸郡。”
他朝南方一拱手:“唯独南阳更始皇帝,龙兴凤举,率宛、叶之众,将散乱之兵,喢血昆阳,长驱洛邑,破百万之陈,摧王邑之军,威震中原,眼看就能席卷天下,攘除祸乱。将军既然诛灭无道,一同颠覆新室,就应该与南阳天子联手,助其扫关西,定河北,御匈奴,好使天下早定,让黎民免遭干戈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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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蔡茂态度已经颇为明了:蔡子礼在汉哀帝、汉平帝年间以儒学闻名,征召试为博士,对策陈述灾异,以优异被擢拜为议郎,迁侍中。恰逢王莽居摄,蔡茂遂告病免职,不肯做新室的官,回乡隐于市中,直至纠集河内势力,协助马援夺取此地。
这就是个潜藏的大汉忠良啊,先前之所以帮马援,是为了结束新朝的统治。又因自诩立了大功,才敢在第五伦面前什么都说,这样的人留在河内,简直是个祸害啊!
第五伦止住欲与蔡茂好好辩一辩的黄长,竟一拍大腿:“先生之言,正合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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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遣人给洛阳的大汉定国上公送了哀章首级,还未来得及派出正使。”
“之所以要加先生为太中大夫,正是想请蔡君作为使者,替我拜见更始皇帝,观其可否!”
……
蔡茂告辞而去后,张鱼气得直摸腰间的剑,只道:“大王,蔡茂他……”
第五伦点点头:“不曾想,时至今日,仍有如此迂阔之人。”
本以为随着形势的改变,人的想法是会变得,可惜啊……
和蔡茂相似的“汉家忠良“绝不少,被王莽刺激后,他们一直有两个执拗的念头:“这天下是姓刘的,永远都是,其他姓氏不管做得多好,谁也不配取而代之。”
“只要各方势力一起降服于最正宗的汉,天下一统,恢复汉朝的一切旧制,就能国泰民安。”
这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复古,王莽要复的是三代之治,虚无缥缈只能靠猜的古,蔡茂等人要复的,却是二三十年前,留在他们脑海中看似天下太平的旧日子。
蔡茂的事说明,新朝彻底覆灭,在失去共同的敌人后,许多过去是朋友,还能够合作的人,已经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亏得第五伦有意无意推动下,促成了多汉并立,否则若只有一家时,这样的人只怕更多,真成“天下谁人不通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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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汉的混战乱相还没开始,总有人对他们心存幻想,尤其是靠着刘秀赢了昆阳一战,如今势头最猛的更始政权。或许是时候,用血淋淋的事实,让那些依然活在二十年前的人清醒清醒了。
“张鱼。”第五伦点了他的名:“就由你,来送蔡茂过河!”
张鱼大喜,他以为自己明白第五伦想要作甚,打包票说,等船到中心,一定忽然沉没!
“不行,一定要送到对岸去。”第五伦却好似看出了张鱼在想什么,只问道:“绿林渠帅,谁家军纪谁最差?”
第五伦没少往南岸派斥候探子,黄长了然,立刻禀报道:“军纪最好的是镇守弘农的王常,留守洛阳的王匡次之,而布置在成皋、陈留的张卬、成丹则都很差。其麾下兵卒本就以昆阳新军残兵降卒较多,彼辈先前就暴虐欺民,现在换了个旗号,更是变本加厉。”
“那便将蔡茂送到成皋附近,记住,多赠他帛财。”
第五伦笑道:“那些至今心向南阳的人,最好都像这样,一个个主动跳出来,方便让我将他们,统统送去南方!”
……
“蔡公,船到南岸了。”
船橹撑住了岸,第五伦给蔡茂准备的丝帛等物背负在马背上,从大船上牵到了南岸,蔡茂则在壮仆背负下,淌水到了陆地上。
他的衣角浸水,蔡茂不由嘀咕:“为何不在码头靠岸?”
“码头在新军和绿林交战时多被焚毁。”
这声音却越飘越远,一回头,才发现长橹一送,让船又离开了岸,张鱼在船头朝蔡茂拱手,面带笑容:“还望蔡公保重!”
这第五伦身边的小郎官也太不尽责了,居然把蔡茂扔在南岸就不管,这一带应该是敖仓附近,也是新军残余和绿林混战最剧烈的地方,那条大沟显然是鸿沟入河之处,作为关东的大动脉,这条运河永远是繁忙的,吴楚之皮革象牙、楠梓竹箭,魏宋之漆丝絺纻,通过它往来贸易,而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关东之粮会汇集到敖仓,再分配到各处。
然而今日的鸿沟上却不见寸板片帆,反倒有不少倒毙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远近没有人烟,只偶尔有叼着人手的野狗招摇而过。
这是战后大乱的场面,几十年来都一直体面的隐士,如何能适应这种场面?蔡茂捏着鼻子杜绝恶臭,心中颇为震惊,第五伦使人宣扬大河南岸为兵灾若扰,民间败乱,百姓遭祸,本以为多是夸张之言,汉家天兵岂会与新军一样?不料今日所见,里闾无人,处处皆是饿殍,看来第五伦还说轻了。
走了没几步,他注意到不远处一群坐在地上,不断向鸿沟入河口眺望的人,足足有百人之众,衣着十分杂乱,看着像是流寇盗匪,可打着的旗号,明明是“汉”!
蔡茂顾不上惊喜,也不用主动上去打招呼,那群人就呼呼赫赫地起身,拎着刀兵朝他冲来,一边走还骂骂咧咧道:“从前日起就有传言,有新朝大官在此登岸,多有金帛,斩其首可得定国上公赏赐,等了许久,终于来了!”
……
“蔡公被绿林劫了,生死未卜!”
张鱼带着蔡茂那逃回河边,游到船上求救的仆人回到武德县,将这个消息告知第五伦,当着河内诸姓豪强的面陈述经过,说到蔡茂被蛮不讲理的绿林兵抢劫,还挨了打,不知生死时,惹得众人一片哗然。
奉命一手主导此事的谏大夫黄长也痛心地说道:“我也未曾想到,蔡君躲过了王莽的暴政,却倒在了黎明到来时,被汉兵所劫杀!”
然而黄长心里却在高兴地唱着一首汉时歌谣:“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呀!哈哈哈哈哈!”
心心念念复汉的名士、忠良,倾心南投,却为打着“汉”旗号的绿林乱兵所劫杀,这场景果然颇为讽刺,可比单纯驳辩赢过他好玩多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哪是汉兵,分明是流寇啊!”
而第五伦又适时让从洛阳等地逃来的豪右、士人当着大伙的面,亦或是跑到怀县市井,讲述其悲惨遭遇,诸如绿林成丹部屠戮、奸淫掳掠、抢劫富户、抓平民做徭役等事一一道来。百姓惶恐不已,就算那些被蔡茂影响,对绿汉心存幻想的人,迎其入河内的想法也破灭得差不多了。
幸亏有一条大河相隔,不,幸亏有魏王拥兵保护河内啊!
众人都是有眼色的,聪明的知道再不归附,恐步蔡茂后尘,不够聪明的则继续大骂绿林盗寇。
大多数人还是务实的,关心的是自家的安全和在郡中的地位。更何况,若天下只有一个汉还好说,反完新自然是恭迎汉官,但一南一北对立,听说西边和塞上还有俩,这就使得他们颇为迷茫。
第五伦亦在让人暗暗传刘子舆是假身份的消息,一时间绿汉、北汉皆不足倚靠。河内大姓豪强,乃至于士人平民们仔细想了想,还是归附在魏王治下,维持现状比较好。
经过此事后,第五伦在河内的选官任能计划就顺利多了,河内距离他的大本营较远,大刀阔斧改革容易失控,目前只能搞代理统治。第五伦斟酌河内各家势力的政治取向,去掉那些和蔡茂走得太近的人,最终遴选出了一个名单。
温县司马氏现在连影子都还没,河内第一大姓,乃是怀县李章,他家五代人都是二千石,此人作为郡五官掾,颇为干练,在大尹、属正缺席,临时担任郡守的马援也忙着进攻河东那些天,河内官署,基本都由他来决断。
而除了蔡茂外,河内最德高望重之人,就是那位“不战不和不守,不降不死不走”的老伏湛了。此人可比蔡茂聪明多了,作为王莽的老臣之一,只言不提什么复汉不复汉,一心只记挂着教书育人,门都没出。马援领教过他的厉害,猜测这老家伙在等着第五伦上门聘请呢!
第五伦自武德抵达郡治怀县后,先后见了二人,他聘李章为郡丞,安抚了大姓;又请伏湛为郡三老,满足了士人期盼。
而第五伦在此之后接见的人,却让人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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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县人,河内功曹杜诗,是一个不修边幅的家伙,他的家族在河内不算强大。河内政权更替后,杜诗却浑不关心,反正汉官新官魏官都是官,只顾得低头看着简牍,在上面写写画画。
“杜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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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他身旁站了许久,忽然发话,吓了杜诗一跳,抬起头,才见竟是身穿常服,佩戴远游冠的第五伦,怎么跑到功曹官署来了!
杜诗欲下拜,第五伦让他免礼,又指着杜诗木牍上所画道:“这便是不必人力,依流水便能鼓风的水排么?”
“巧了,我在魏地时,也让人做过相似的机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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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棒的都市小說 小閣老 txt-第八十四章 我看好你哦看書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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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润上了下尾城头,远眺城外农田。
此时正是收获时节,稻田就像巨大的金色地毯,以城为起点,满铺向远方。
农田里星星点点的,尽是挥着镰刀抢收的农夫,还有牛车将收获的稻穗运往城下的打谷场,好一派丰收景象。
这也是林道乾之前不愿出动的原因,收获季节到了,得看家啊!
林润深深吸口稻香,问道:“这里原先就这么多田吗?”
“原先下尾村全村不到一百户人家一千亩地。”林道乾自豪道:“末将被安置到这里后,竭力招募百姓前来垦种,终于拓展到如今一万亩规模。”
林润看一眼赵昊,心说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低配版的小赵嘛。也难怪那小子会看上他。
“好,农为民本,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林润赞许一声,又敲打两下道:“但要注意个度,不要侵占有主的民田,更不要强抓壮丁,给人家借口来攻击你。”
“是。”林道乾点下头,终于露出一丝悍匪的不驯道:“不过他们要攻击我,总能找到借口的。”
“你放心,有我呢。”林润摆下手道:“这次亲自来下尾走一趟,这里什么情况就有数了。往后别人诬告你,我会替你说话的。但你也要争气,别让本院丢脸。”
“是,末将一定不给中丞抹黑!”这下林道乾是真感动了,他真切感受到了林润的真诚。
“放下心理压力好好干。”林润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温言勉励道:“从前你提防旁人会对你不利。但现在省里有本院,府里有赵司马——那是位仁厚可信的长者,你完全可以信赖他。”
又指着跟在一旁的广惠潮海防参将李诚立道:“还有你的顶头上司,来,表个态。”
李诚立哪能管得了林道乾这种拥兵自重的挂名游击?林中丞让他表态是给他面子。是以李诚立也很上道,表示绝对信任林游击,希望日后大家精诚团结,共御贼寇云云。
“是。”林道乾除了点头称是,已经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这几年要放开手脚,争取多立功劳,扭转人们的成见!”林润语重心长道:“等你立下的功劳多了,就会发现自己的名声彻底好转。将来换了谁主政广东和潮州,都不用担心会对你不利了。”
“是。”听着林中丞的金玉良言,林道乾感动的热泪盈眶,单膝跪地起誓道:“末将一定干出个样子,绝不让中丞失望!”
“好好,我相信你。”林润再度将他扶起,轻声吩咐道:“那往后,你就先归赵司马节制了,可以吗?”
“遵命!”林道乾毫不迟疑的应声。有上级节制,是身在体系的体现。完全没人管的了,就意味着不在体系之内,也是很难受的。
当然,换成其他人当他上司,哪怕是林润发话,他也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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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墙下来,天已经不早了。只是夏季天长,依然天光大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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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润晚上还有大量的公务要处理,便谢绝了林道乾安排的晚宴,让他煮一碗素面,配几个清淡爽口的小凉菜,送到书房中,自己边干边吃。
赵昊也被热的没食欲,便叫护卫在天井里铺上竹席,支上矮脚方桌,点上蚊香。
又让巧巧整几个冷碟,再搞点新鲜的瓜果蘸酱,冰镇的美酒。他和徐渭、林道乾加上唐保禄,四人便坐下来开喝了。
这时最自在的要属徐渭了,他脱掉外袍,只穿个绸子的大裤衩不说,而且还把假发套摘了下来……
并非老徐狂傲不羁,剃了光头。而是他秃了。但又不是全秃,还剩那么稀稀疏疏千百根的样子。
就火云邪神那种……实在太难看了。所以他寻了一个假发髻,除了洗澡睡觉,平时都带着。
当初赵昊第一次去天牢见他,徐文长全身一丝不挂,但头上还戴着这玩意儿。
到了广东实在太热了,他也彻底顾不上了,宁肯承认自己秃了,也要摘了凉快。
把个赵公子羡慕坏了,真想也打个赤膊剃光头啊。这广东,确实不是个适合头发和衣服存在的地方。
可惜赵公子还得在林道乾面前注意形象,只换了身最清透凉爽的葛纱衣,盘膝坐在上位与他说话。
明明屁股上都是汗水,他脸上却依然云淡风轻,笑问道:“怎么样,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一百个放心。”林道乾心悦诚服道。
“青藤先生答应你的,本公子就一定会做到。非但巡抚会给你背书,过阵子总督也会来的。”赵昊笑道,现在他说什么,都没人会认为他吹牛了。至少林道乾不会了。
“不用不用,这就够了。”林道乾吓一跳,他最怕的就是号称‘留一半’的殷正茂。到时不管来文的还是武的,自己都得扒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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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多半,会连骨头都不剩的。
他连忙摆手道赔笑道:“公子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其实请林中丞下个文就够了。要是再劳动总督大人亲临,末将罪过就大了。”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本公子的作风。”赵昊却淡淡一笑,霸气侧漏道:“我素来说到就做到,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食言的。”
正在啃酱鸡爪的唐保禄,闻言差点把鸡骨头捅到嗓子眼里去。公子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这也太中二了吧?
徐渭却知道赵昊在纯扯淡。殷正茂能跟林润一样吗?且不说赵昊根本就不认识殷正茂,单说殷总督那‘留一半’的恶名,谁敢主动招呼他啊?不怕让他把潮州府的地皮都刮下三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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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气氛有些尴尬,赵昊忽然笑道:“看来我把气氛搞坏了。好吧,我是开玩笑的,我没请殷部堂来。”
“啊……”唐保禄长舒口气,吐出了鸡骨头。
“呵呵,公子真是太风趣去了。”林道乾一边肚里骂娘,一边干笑着掏出帕子擦汗,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呢。
却听赵昊话锋一转,大喘气道:“但不幸的是,他不请自来了。”
“什么?”林道乾脸登时就绿了。“真的吗?”
“真的,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赵昊点点头,面现苦笑道:“昨日,林中丞告诉我,总督大人准备剿灭盘踞在潮州惠州山区的蓝一清、赖元爵所部山贼。”
“这是好事儿啊。”林道乾声音都有些发颤道:“但这跟下尾有什么关系了?”
“届时殷总督会亲自到揭阳县坐镇,所以东路大军也将走海路入榕江,与张元勋所率东路大军,两面夹攻贼人联寨。”便听赵昊语调沉重道:
“林中丞推测,殷总督之所以舍近取远,不在惠州坐镇,却要来指挥东路大军,很可能是为了找回场子——他的心腹爱将李祚国李知府,就是消失在揭阳的。对了林大哥,你有李知府的消息吗?”
“没有,府尊大人但凡来下尾,我当然会第一时间亲自护送回府城的。”林道乾赶紧撇清道。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赵昊笑笑道:“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以殷总督顺昌逆亡的脾气,还不知怎么炮制揭阳县呢!”
“唉……”林道乾面容愁苦的叹息低头。
他倒不是替揭阳担心,而是下尾城就建在榕江入海口旁,从水路去揭阳,必然要经过下尾。参考曾一本对他的担忧,同样道理,殷正茂怎么可能把后路交给个拥兵自重的降将呢?
殷总督正好又带着重兵,所以极大概率就是,顺手把他给灭了。
或者讲究一点,征发他和他的手下,跟着进山剿匪,当成炮灰消耗在广东内陆的群山峻岭之中……
一念至此,林道乾彻底慌了神。他紧攥着双手说不出话,额头滴下豆大的汗珠。
没想到刚刚看到希望,转眼就又要破灭了。而且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一瞬间,他甚至想马上率军出海远遁了。
气氛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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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你愁个屁。来,给爹把烟点上。”林道乾正发愣,却听徐渭从旁没好气道。
“哦……”林道乾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火折子,吹了几下才吹着。
看着火绒上那一点橘色的光,他忽然福至心灵。要是自己很快就完蛋,林中丞还跟自己说那些拜年的话做什么?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这样想来,林中丞分明句句话里有话!
林道乾耳边响了起早先林润的话:
“放下心理压力好好干。从前你提防旁人会对你不利。但现在省里有本院,府里有赵司马——那是位仁厚可信的长者,你完全可以信赖他。”
“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这几年要放开手脚,争取多立功劳,扭转人们的成见!”
“那往后,你就先归赵司马节制了,可以吗?”
所以问题肯定有解!而且关键就在赵司马身上!
林道乾猛然抬起头,望向赵昊。赵司马不在,赵司马的儿子也一样!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还请公子教我……不,还请公子救我!”林道乾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俯身叩首。

优美都市小說 數風流人物討論-庚字卷 第十八節 家事國事分享

數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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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摇摇头:“天家之事,咱们能不掺和尽量不掺和,我可是文臣,不是武勋。”
言外之意是武勋卷入进去还可以说身不由己,文臣不参与那是惯例。
“那公公呢?”沈宜修还有些不太明白。
“我爹当初为了不当那个五军营大将,宁肯远赴榆林,就是不愿意搅和进去。”冯紫英苦笑,“没想到到了辽东,这个蓟辽总督身份也还是甩不掉,蓟镇还在我爹下辖,所以……”
“所以什么?”沈宜修扑闪着明眸,已经要当母亲的人了,这会子坐在冯紫英腿上,比起以往的轻盈,沉重了不少,冯紫英很享受这种难得的温情时刻。
“所以有时候也不免不了,不过我爹远在辽东,消息传递也需要时间,所以有时候就只能由着尤大哥自家决断了。”冯紫英忍俊不禁。
恐怕这个时候尤世功才能深刻感受到好像这个蓟镇总兵位置不仅仅是位高权重那么简单,还一样风高浪险。
也不想想,哪有只享受权利不尽义务不承担风险的好事儿,不过父亲将尤世功放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有所考虑的,比起曹文诏的威猛刚烈,尤世功显得更为老练圆滑一些,他在蓟镇总兵这个位置上坐着,能更让人放心。
“那京中局势会不会有危险?”沈宜修现在怀了身孕,深怕出什么乱子。
丈夫原本在翰林院当个修撰好好的,现在却骤然去了永平府,去也就去了,却又赶上蒙古人入侵,永平府首当其冲,那也罢了,丈夫完美的完成了抗击任务,可现在又被卷入更深不可测的天家夺嫡之事中去了,这也让她难免忧心。
沈宜修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弱女子,自幼跟随父亲读书识字,也时常听得父亲讲述朝中之事,只是却从未有丈夫这一次所面临如此复杂的局面,简直比父亲所叙述的那些还要复杂诡谲几倍。
“应该问题不大,蒙古人打不进来,无外乎就是带起一阵风而已,一个月之内,绝对只能退兵。”这一点冯紫英很肯定,“当然蒙古人肯定不甘于如此虎头蛇尾,还会在城外周边地区肆虐,但是只要打不进城,他们迟早只有走人,就看兵部怎么安排,如果要尽可能避免日后赈灾压力太大,那么还是应当主动出击,宣府军和大同军的精锐都到了,没理由就这样保持防守姿态,……”
冯紫英现在也吃不准牛继宗的想法,论理牛继宗不能算名将,但起码算一个宿将了,宣大军都在他手中掌握,面对又是粗糙散漫的外喀尔喀人,只要寻找机会,是完全可以给外喀尔喀人一个教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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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给外喀尔喀人一个教训,让外喀尔喀人意识到呆在京畿之地并没有任何结果,甚至只能付出更大的代价,他们就会打离开的主意,起码现在外喀尔喀人也一样颇有收获,只要想走,便是察哈尔人也无法阻止。
或许牛继宗还在等一个时机,等待对手露出破绽,但是这个对手是外喀尔喀人,还是京中某人?
见丈夫虽然有几分忧思,但是气色却还淡定,沈宜修心里也慢慢踏实下来,想到自己丈夫便是不是京官,依然为此等事情操心不止,包括皇上和朝中诸公都还如此倚重,她内心也是无比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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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前几日君庸来妾身这里也说起相公,说相公虽身不在京中,但名声却依然流传,也是艳羡得紧呢。”沈宜修想起什么似的,微微笑道。
“是么?我有些不敢置信啊,君庸可是很骄傲的人,我记得便是我考中进士以及得授翰林院修撰,君庸也未曾有什么多少言语啊。”冯紫英笑着道。
“君庸与杨文弱和侯氏兄弟素来相熟,对杨文弱尤其佩服,但是前几日他就在说,杨文弱身为堂堂兵部员外郎,居然被兵部堂官们支到永平府去问计,而杨文弱他们居然还视为一次难得差遣,趋之若鹜,这让他倍受打击,……”
沈宜修想起弟弟一副不忿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怎么,连杨文弱在我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请益听教,他还觉得我这个姐夫是浪得虚名不成?”冯紫英也笑了起来。
“嗯,现在连杨文弱对相公都自愧弗如,所以君庸自然也就没有话说了。”沈宜修心情很好,“不知道相公什么时候回永平?若是还有些时间的话,我便让君庸回来吃顿饭。”
“现在还真不好说,我是被内阁召回来的,嗯,可能也有皇上的意思,现在要说汇报的事儿也早就汇报完了,就该回去了,但是内阁现在却没有谕令,既没有让我回去,也没有让我留下来,我倒是想多留两天,不过永平那边外喀尔喀人还没有退兵,始终还是一个隐患,所以我也打算明日再等一日,看看情况,若是到后日还没有消息,我便要向内阁辞行了。”
京中家人固然让人留恋,但是冯紫英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内喀尔喀人一日不走,永平府的平静便一日无法恢复,但话说回来,好像就算是内喀尔喀人退兵可,只要顺天府的察哈尔人还在,永平府那边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谋发展。
说内心话冯紫英现在也是格外着急,他就想在永平府安安稳稳的把这个集采矿、炼焦、冶铁、枪炮制作和其他制铁产业于一体的钢铁联合体好生打造出来。
迁安和卢龙这两个基地只要全面开发打造出来,榆关港又能辐射整个京东和辽西,乃至更深入的叶赫部和内喀尔喀五部以及察哈尔人,他相信永平府就能迅速发展成为京东地区一个最为繁盛的京畿大府。
当然这中间也还少不了要从徐光启那里去谋得玉米、土豆和番薯这三样解决粮食问题的大杀器,只是不知道徐光启现在在天津那边的实验究竟做得如何了。
冯紫英也深知虽然现在这三大杀器已经传到了中国,但是从前世中的明末历史里他有印象,这三样作物基本上都没有怎么获得推广使用,一直要到清朝建立之后才开始大规模推广使用。
虽然不能说这三样作物就能彻底解决汉人的肚皮问题,但是如果推广使用得当,尤其是在许多土地贫瘠的山区丘陵地区,毫无疑问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小冰河时期的王朝困境的。
见丈夫抱着自己,手还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摩挲感受着,但是又有些走神的模样,沈宜修也又是心疼,又有些骄傲。
丈夫的才华能力在朝中被诸公认可,皇上青睐,这都是作为嫡妻的一份荣耀,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善妒之人,对于薛宝钗和林黛玉二女,也还是抱着友好相处的态度,纵然不能亲如姊妹,但是起码也要做到妯娌和谐,不给一心要做一番事业的丈夫添乱,让丈夫能全心全意地谋划大业。
“相公,若是还有一二日才回永平,不妨还是去荣国府那边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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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哦?宛君贤德,为夫汗颜啊。”
“相公,不要把妾身想得那么狭隘嘛,薛家妹妹和林家妹妹妾身也经常见面,妾身觉得她们也都是很好的女孩子,能嫁给相公,也是相公的福分。”沈宜修显得很淡然豁达,“冯家人丁单薄,妾身也希望能有姐妹们早点替冯家开枝散叶,这样也能减轻妾身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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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笑了起来,又抚摸了一下沈宜修凸起的腹部,“宛君不必太有压力,这一胎无论是男女,为夫都是格外高兴,嗯,说内心话,为夫更希望是一个女儿,这就算是冯家的嫡长女了,日后也能长姐为母,好好管教弟弟妹妹们,而且女子二十岁之后才是最好的生育年龄,十六七岁其实都略显小了一些,对身子其实是不利的。”
“相公这种观点都已经说过许多回了,可是现在大周律例规定就是男子十四,女子十二就可以婚配,一般乡里也就是十五六岁就婚配,便是城中大户人家,也不过男子十七八岁,女子十六七岁就都要婚配了,妾身嫁给相公时都快要二十了,在外边儿人看来都有些嫁不出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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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宜修浅笑嫣然。
“那是世人愚昧,不懂科学。”冯紫英随口来了一句。
“科学?何谓科学?”沈宜修讶然。
冯紫英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正巧这个时候外边云裳来传报:“爷,外边来传曹煜曹先生来了。”
冯紫英松了一口气,“嗯,他也该来了。”
《今日新闻》现在已经俨然有京城民间第一大报的架势,在《今日新闻》的引领下,京师城中又陆续出现了几分报刊,如《京师商报》、《北地晨报》等几份也有些影响力,只不过《京师商报》专注于商业内容,而《北地晨报》则更多聚焦于京师城内的市井新闻,《今日新闻》仍然是当之无愧的旗帜,不但覆盖商业新闻、京畿要闻,甚至也开始悄悄地涉足一些不那么敏感或者报喜不报忧的时政新闻了。
把《今日新闻》做到这个程度,曹煜功不可没,其敏锐的嗅觉和洞察力,加上很有些商业天赋,才使得《今日新闻》有今日气象。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 撿到一隻始皇帝-第四百四十三章 趙括的解放女性計劃鑒賞

撿到一隻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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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要实现一王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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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王到基层的百姓,都已经明白了这个事实,自从楚国灭亡之后,秦国就已经开始盯着齐国了,作为仅剩下的最后一个国家,齐国别提有多害怕了,如今的齐国,怎么也不是秦国的对手,秦王都不想派遣赵括或者王翦,甚至都不想派赵括或者李牧司马尚之类的,他觉得,派个蒙恬,或者李信,齐国就得完蛋。
嬴政所想的并没有错,齐国的确非常的富裕,鱼盐之利,可不是说说而已,很多时候,人们会记得中原地区耕地的发达,会记得日后东南地区的经济繁荣,想着东北粮仓的开发,可实际上,此时华夏最为富庶的地区,当属齐鲁。关中当然也很繁荣,可是关中的繁荣是人为打造出来的。
秦国给与关中地区稳定的发展机会,同时又修建四通八达的道路,鼓励百姓们开垦,修建郑国渠,六渠,使得关中愈发的富裕,产粮不断的增加。齐国的繁荣当然也是人为的结果,作为当初的霸主,齐国对本土的治理那是从不曾松懈过的,齐国的自然条件优越,适合发展农业,发展渔业,盐业,同时,冶炼技术也十分高超。
而说起齐国的发展,那有一个人是不能不提的,那个人唤作管仲,是齐国曾经的贤相,他的地位,不可谓不高,哪怕是在赵括这个时代,提起管仲,谁也不敢表露出对他的不尊敬,在诸多先贤里,管仲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孟子和荀子骂过的,要知道孟子和荀子那是儒家两大喷子,除却孔子之外,没有人可以避免被他们吐槽攻击。
先是孟子,他将百家痛斥了一顿,将墨子骂成了无父无君的禽兽,等到荀子出生之后,他在孟子的基础上将其他人又骂了一顿,接着又把孟子骂了一顿。也就是孟子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若是两人有幸见个面,那绝对能引发一场精彩绝伦,前所未闻的大辩论,想想两位圣人吹着胡须指着对方痛骂,这就很来劲了。
合理的推敲一番,荀子大概是骂不过孟子的。荀子的攻击范围虽然广,可是侮辱性没有孟子强。
而作为这两大喷子都没有直接怒斥的管仲,他所做出来的事情,无论是哪一件,拿出来都可以让后人瞻仰,要知道,齐国是最先完成土地私有制的,齐国是最先完成手工业改革,最先管理盐铁,无论是军事,内政,是律法,是用人,管仲都有一套超越他当代的制度和办法,这些让齐国拥有了成为霸主的资格。
可以说,直到现在,齐国的君王都已经变了,可是齐地依旧因为当初管仲的那些举措而富裕。
管仲也因此被誉为“法家先驱”,“圣人之师”,“华夏文明保护者”,“华夏第一相”,论历史地位,大概是没有谁能超过他,赵括大概也是不行的。
加上齐国从君王后时代就开始养精蓄锐,使得国内发展迅速,即使有着后胜和他的蛀虫们全力的啃食,比起其他国家,齐国还是相当的富裕,国库内的粮食堆积成山,物资的积累,不比秦国要差…可是这样的富裕,若是没有精兵强将的保护,就很容易引起恶人的觊幸。
“寡人听闻,齐地富裕,乡邑内的百姓都能驾车赶往都城的市,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恶人看着面前的缭,不怀好意的问道。缭抚摸着胡须,六国之中,已经有五国覆灭,只剩下了一个齐国,大一统的曙光已经亮起,就差这最后一步,从秦王到所有的大臣,都有些激动难忍,奋斗了数代人的目标,终于要得到实现,谁又能冷静下来呢?缭眯着双眼,认真的思索着,他忽然开口说道:“这件事,可以询问文信侯。”
“哦?”
“攻占齐国,或许可以兵不血刃,文信侯很早就在各国有了自己的安排,他知道该怎么做。”,缭的话,让秦王收起了内心的激动,他迅速平静了下来,点着头,说道:“好,寡人这就去面见文信侯。”,吕不韦年纪太大,嬴政也不好说是让他来拜见自己,那就只能是自己去拜见他了。
以吕不韦这些年的功劳,嬴政去拜访他,倒也是应该,当嬴政亲自到达吕不韦府邸的时候,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嬴政一愣,随即让武士们进去禀告,嬴政随后走进院落内,吕不韦拄着拐杖,赵括站在他的身边,两人看着面前的嬴政,就要行礼,嬴政急忙拜见,又让他们两人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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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是来找吕不韦谈论学校的事情的,没想到嬴政会忽然过来。
“寡人这次来,是为了齐国的事情。”,这个寡人的自称其实是谦称,君王面对其余人自称寡人,不是要彰显自己的地位,这是谦虚的象征而已,若是你不愿意这么自谦,也没有人会管你。嬴政将缭的话如实的告知了吕不韦,吕不韦不由得点着头,心里有些小得意,果然,你们还是有需要老夫帮忙的时候啊!
赵括没有开口,只是听着他们说正事。
吕不韦说道:“齐国的后胜,是个贪财的小人,他仗着自己与君王后的关系成为国相,随即贪污受贿,扶持自己的势力,弄得齐国庙堂混乱不堪…为了钱财,他什么都可以卖掉。不过,这个人的确是个讲信用的人,不会出尔反尔,要是有足够的钱财,大王可以从他手里买下齐国。”
“买下齐国??”
嬴政有些懵,不过想到当初后胜可以为了钱财让齐国出兵,他也就能理解了…能拿着自家的军队来做生意,卖掉齐国似乎也不是那么但不可接受。吕不韦笑呵呵的说道:“至于钱财,可以拿一些宝物来进行交换,等到天下平定之后,再从他手里夺回来…当然,这件事还需要一个口才卓越的说客前往。”
“齐王虽然听信后胜的言语,可是要让他直接丢弃齐国,投降秦国,他大概还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同意的。”
“那您觉得,谁可以前往齐国呢?”
“甘罗可以。”
吕不韦说出了一个人名,甘罗,这位在年幼时期就曾出使过各地的人才,在口才方面,的确是很厉害的,让他前往齐国说服齐王,协助后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嬴政下意识的看向了赵括,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所有的事情都想要听取赵括的建议。可是在这件事情上,赵括还真的就给不出什么建议来。
“若是能兵不血刃的拿下齐国,那是一件好事,钱财跟性命是没有办法比较的。”,如果花点钱就可以让士卒们不必战死,赵括当然还是愿意去花钱来解决战争的。嬴政随即拜谢了吕不韦,返回了王宫,急忙派出武士将甘罗叫来,甘罗这些时日里,作为秦国的上卿,的确还是比较忙碌的。
大概是因为父亲的教育,甘罗不敢再高调的做事,行事谨慎,也不张扬,秦内的群臣,大概也记不得还有这么一位神童。当武士找到甘罗,将他带回王宫的时候,嬴政方才注意到了面前这个早已长大的年轻人,比起当初,甘罗并没有长高太多,算得上是比较矮小,赵康大概要高出他三个头!
身材虽然矮小,可是甘罗的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他这些年里并没有放弃读书,虽说可能比不上张苍这样的读书狂人,可是比起从前,他也成长了很多。嬴政打量着他,打量了片刻,不动声色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要叫你来王宫吗?”,甘罗朝着嬴政一拜,说道:“我知道,是因为齐国的事情。”
嬴政不由得点着头,可以,还是很聪明,可以委以重任。
“寡人想要一王天下,结束天下的战乱,如今,就只剩下一个齐国,齐国并非是秦国的对手,可寡人实在不愿意看到有更多的人死在战场上,故而希望齐国能够投降,臣服秦国…”,嬴政说着,又看向了甘罗,“文信侯说,你是最适合前往秦国的人才,寡人想要知道,你有什么才能可以让齐王臣服呢?”
“我并没有才能,真正有才能的是武成侯,马服君,宜阳君,安武君这些人…有这些人,我并不需要多做什么,我们只要让齐国知道,武成侯已经做好了准备,马服君这些人准备帮助他,一同来讨伐齐国,我就能说服齐王臣服。”,看得出,甘罗跟李斯一样,也知道在咸阳混需要拍什么,他这么对着赵括一顿奉承,嬴政心里反而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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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赵括的名望太大,战绩太可怕,他要是带着军队前往齐国,估计齐国都没有将军敢出来迎战,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跟当初的白起还不太一样,白起在当时也很可怕,能让诸侯们胆寒,将军们不敢面对,可是白起会杀人,为了不被杀,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来与白起作战,赵括就不会杀人,只要你不反抗,他就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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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还跟他打什么仗啊??!
嬴政认为甘罗能完成他的使命,就让他带着贵重的礼物前往齐国,拜见后胜和齐王。
而在这个时候,赵括还在思索着解决老师的问题,光是咸阳,所需要的老师数量就太多了,完全不够用,赵括沉思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楚国和燕国的户籍还在编写中,等到齐国也灭亡,三国的户籍编进来,秦国的人口大概能再增加一倍,到那个时候,秦国就要多出一倍的学生。
哪怕只是两年的学业,耗费也太大。
师源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赵括甚至想过,要不要培养出一批女性老师出来,让她们来分担国内的人才紧张问题,可是这样一来,赵括就要遇到很多的问题。首先,第一点,如今的生产力水平太低,所有的工作大多是重体力,女性因为天然的体力劣势,只是从事纺织和做饭这类的事情。
福 至 農家
这导致女性的地位很低,平民尚且可以通过战争得到爵位成为贵族,而女性却因为不能参与战争而得不到军功,这种差距,比贵族与平民的差距还要大。秦国允许女性自由婚姻,在各国里算是比较好的,可是这无法改变秦国这个耕战国家的内核,耕战国家,你要么能耕,要么能战,不然就多生几个可以战和耕的人。
蒲團
秦国之所以允许自由婚姻,保护女性的安全,不是因为他的思想有多先进,他只是想要让秦国户籍能不断的增加,想让女性生出更多的士卒而已。
女性在这个时代普遍得不到教育,除却是宗室贵族,因为她们无法担任官吏,接受教育被认为是无用的,赵括既然要推广教育,目的不是为了选拔人才而是为了开启民智,而女性得到教育,也在赵括的计划之中,只是,学校制度刚刚出现,他需要一定的时日来进行完善,要先让所有人认可,然后做出改变,不然就会遭遇到更大的困难,全盘皆输。
赵括的女儿善,就是接受过赵括的教育,她认识字,读过书,水平还不错,反正比她兄长康是要厉害很多的。
秦国的女性,目前只是在家里负责纺织,在丈夫作战的时候负责维持家里的事情,在这个共同的社会里,她们所承担的责任还是有些小,如果能够让这些女性也在不同的岗位上发挥出自己的作用来,那会让秦国多出很多的劳动力。不过,事情要一步一步的来,就拿学校制度来说,这看起来很夸张。
实际上,汉武帝时期在地方设立国学,在长安设立太学,就已经开始了官办教育的先河,赵括所要做的就是将汉武帝的精英教育变成普遍教育而已。可是女性的解放运动,这就是两千年的事情了,并且赵括也找不到什么可以例子来学习,除非赵括能现在就打造出蒸汽机,提前开启工业时代,解放生产力…
或者说发动一场对西域之外的战争,打一打罗马,埃及,印度什么的,长途跋涉,同时修建长城,驰道,修皇陵,年年徭役,死个几百万的成年男丁,女性的时代大概就能来临了..不过,教育的确是改变现状的最好办法,可以通过教育来改变这一切,反正小学所要经历教育的都是孩子,这个时期男女在家里都帮不上什么忙。
既然有学田,那也可以有学纺织厂,自给自足。
等到社会民智开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等到女性可以参与到社会的各行各业,有很多问题都能被解决,包括最重要的劳动力短缺问题,而赵括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赵括先前在编写教材的时候,就已经将名家的人人平等思想灌输在其内,秦国的贵族大多都是军功贵族,不是因为血统而尊贵起来的,这样的平等思想并不会有太多人抨击。
等到这些孩子们长大,他们对很多事情也就会宽容。
赵括在心里有了很多计划,却只是雏形,还需要继续摸索。
“人类社会,是男性和女性共同打造的,男女恩爱,彼此依恋,成家立业,相伴一生,他们应当是爱人,而不是仇人。歧视女性的,想想自己的母亲,仇视男性的,想想自己的父亲。”,赵括在启蒙教材里如此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