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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玄幻小說 南宋風煙路-第1840章 吾生不避,吾死請繼推薦

南宋風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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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当地,移剌蒲阿、完颜斜烈方败下阵,王冢虎、万演的援兵便开到又围上来,
虽说敌军的攻势似这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吟儿能明显感觉到有人放水,所以以寡敌众倒也并不吃力。
然而还来不及辨认哪个是海上升明月,她身边的“敌众我寡”就已一去不返——
一刹而已,以她为圆心的整个平面,无论半径多少,所有的敌我全都躺平任虐,惊天剧变,教她傻眼……
“?!”稍顷,吟儿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是知其然而不自知其所以然——为什么只有她不怕这寒火毒?按理说这毒也不是不传孕妇啊……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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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一现,难不成我是百毒不侵的天选之人!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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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儿才刚想利用自己是天选之人来给宋军造势,怎料却被战狼抢先一步反用。这才知道,金军中伤她的舆论本就正在发酵,借此机会又顺风顺水推进了不少——
是的战狼早先就已拉凤箫吟来给金军挡刀,他曾在张从正的病榻前宣扬过环庆的第二代毒是宋军盟主所下,她的目的是要离间大金的民众与朝廷、从而使宋军渔翁得利……舆论生根,还需发芽,“今晨所见,证据确凿——得入那迷烟境中人,除她凤箫吟之外,无一幸免!真凶果然是她!”“宋军是为掩盖罪证,才给自己下了较轻分量,陪着我方官兵一起倒地,做戏!”“因不忍伤害他们家少主,才未做足全套戏,于是乎留下破绽。”
“真好笑!若真是处心积虑,我凭何亲自入局,留破绽?”“宋军与其费力做戏,不如趁你们虚弱、将你们一举击垮!”吟儿听此谣言,才辩驳两句,便被新一轮口水淹没:
“还不是你们高手匮乏!”“宋军舍小图大,为的是民心所向。”战狼对答如流,说得跟真的一样。
“宋匪又不是第一次靠下毒解毒来收拢人心了。”唐小江虽是个三姓家奴,但对于宋匪的仇视却始终没有变过。
“说得对。我方身在此山,来不及跑;而宋军明明可以撤,却为何不走?”那一厢,范殿臣在素心的指导下,也暂时和曹王府同仇敌忾。这是他二人的迫不得已——夔王府主力都不在环庆,暂时只能仰人鼻息。
大部分敌人当然没指着鼻子骂,而是躲在暗处、隔空骂,煽动无知民众、争先恐后来问责,甚至打砸——趁凤箫吟和萧溪睿所领的这支宋军暂避本营的好机会,千夫所指,千夫只要有一个被砍或中毒,凤箫吟都百口莫辩。
所以,战狼看似造谣中伤,其实也在道德绑架。凤箫吟,我们的先锋是民众,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忍耐、不还手;要攻毒、快恢复;等你们解除了内忧外患,我军的中坚便可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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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先机,突发变故,纵使吟儿也没调整好阵脚,眼见着麾下那些没败给金军的勇士,竟被一群愤慨的群众打倒或掳走……何其讽刺、残忍。
“像极了山东红袄寨兴师问罪、群狼扑虎。”吟儿哼了一声,不爽得很。
“盟主,咱们虽然中毒,但吃过治标的药,实则还是能动武的……可是,万不敢打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沈钊的妻子瞿蓉既担心他和祝孟尝的现状,也因为吟儿受辱、盟军受累而忿忿,“众人死守着‘秋毫不犯’,谁知竟成了软肋……”委屈的泪水不免在她眼眶打转。
“软肋就软肋吧,再怎么软,也是骨头。”吟儿摇头,咬紧牙关,还是决定不改军令。开玩笑,这是原则,如何能动。遂代入林阡,云淡风轻地付之一笑,“任他们闹,小闹怡情。”
“主母?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瞿蓉瞪大了眼,“这些民众可不是小闹,他们会将咱们的人,抓到的全都扭送给金军,包括萧老将军……一旦深入毒境,恐怕性命难保!”连萧溪睿也被擒,辜听弦和杨致信暂时还不得靠近,盟军无疑再次沦落到逆境。
这种“明明战胜却憋屈”的感觉,完美地从林阡转给林陌又转给凤箫吟……
吟儿继续学林阡、“冷静”摊开地图看:“离此地最近的是归云镇,民众能来打砸,说明尚未中毒、环境甚好,那么金军主力定然会到那里避世。所以俘虏们不会被押到乌烟瘴气里,而是会循着战狼和林陌,被直接关进归云镇的大牢……”
“主母,我们要去劫狱吗?”瞿蓉眼前一亮,原来主母运筹帷幄,就算与世半隔绝,还是精准捕捉到了移动中的金军中军帐!
“嗯!”吟儿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妥,但看着瞿蓉摩拳擦掌,还是不忍她失望。
“下下策。”这时金陵出现在帐边,一边肯定了吟儿的判断,一边否决了吟儿的谋划。
“陵儿,怎么来了!”吟儿先是一喜相迎,忽然想起樊井派敢死队送来的治标药只有一成抵御效果,大惊连连作排斥状,“听弦没仔细告诉你吗!我们中毒了!”
“倒是记得你们可能中毒了,那去劫狱不怕殃及无辜?”金陵不退反进,吟儿和瞿蓉马上后退,同时明白劫狱梦碎,苦从中来。
“你忘了?我也是半个唐门啊。”金陵笑叹一声,道出原委,并给瞿蓉和守卫的十三翼每人发了一粒新药丸,“在我表姐来环庆之前,先帮樊井撑着。”
“意思是说……可以回本营去了?”吟儿这才止步,心忖这药可能有三四成效力,大喜。
“厉夫人早来片刻,逆境就迎刃而解了。”瞿蓉想到适才萧溪睿就是因为怕感染民众而束手束脚,如果金陵能早一步来或许就能化解戾气。
“未必。”金陵摇头,“我只能带你们回去和主力会师,却没法治民众之心疾。”
“对了,适才话题被你岔开了,你说我是下下策,那你的上上策是?”吟儿好奇问。
“你手头有一群从短刀谷带来的俘虏,拿去交换便好,省得节外生枝。”金陵说。
“……”吟儿一愣,“斡烈吗……我剑法还没传完呢……”
“收徒弟,哪儿不行。”金陵梨涡浅笑。
“也罢,下次再掳来便是。”吟儿想想也是,拍了自己脑袋一掌,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
“交换俘虏,务必排场要大,要让民众看清楚,两边各自的俘虏数不胜数。一交换完,立即向民众宣扬‘大兵之后,必遭凶年’。”金陵用舆论还击,传达的意思很清楚,民众的怨气始于寒火毒,金军休想找盟军背锅,既然盟军暂时因为吟儿不怕毒的巧合而甩不掉,那就双方一起背!是的,第二代毒是双方的常年战乱导致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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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兵之后,必遭凶年。”吟儿嗟叹,“陵儿虽是找的借口,可又哪里不是真相?这寒火毒之所以变种,兴许真是因为周围不是青山绿水,而全是刀兵戾气环伺吧。”吟儿庆幸,还好有金陵在,才把自己强行劫狱引发的又一场刀兵扼杀在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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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这般挣得了数日休战,双方总算将毒势压了下来,也万幸没有向周边的城镇继续波及。
然而樊井却因为辨药尝草的关系,不幸中了奇毒而卧床不起,加之先前过度操劳、抱病还给别人医伤,此番发病、来势汹汹,竟数度昏迷,终至于药石无灵。
“怎可如此!”吟儿闻讯,急得方寸大乱,险些哭喊失态,“谁能救他!”
然而真应了那句“能医不自医”,叶阑珊匆匆赶到环庆,放下樊井手腕之后,沉默,黯然对吟儿摇了摇头。
“什么……”吟儿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樊井会死,对于她而言,甚至对于盟军而言,如果樊井死了,那可真是天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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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大夫怕是……熬不过今夜了……”叶阑珊噙泪说,“接下来,就由我助厉夫人一臂之力。”
吟儿脑袋轰一下全白,后面阑珊说得再鼓舞,可前面那句算什么!虽后继,却前仆……
泪水禁不住簌簌流下,扑到樊井榻旁泣不成声:“樊大夫不能死,盟军欠您太多,还没让您过上几天安稳日子……”眼看根本没起色,想了想还得激将,于是又哭着骂,“樊井你不能死,医术还有待提高,忆舟是一个还是两个,你都瞧不出……”
“凤箫吟,你,你记着,除非……身边都是自己人……否则,你走到哪儿,都别嫌麻烦……不管动不动武,护甲一定要戴,一定……”樊井强撑着一口气,居然还在语重心长交待她。医者仁心,莫过于此。
“知道了!知道了!还有林阡呢?林阡你要啰嗦什么,还有徐呆子,徐呆子你又要啰嗦什么……”吟儿泪流满面,只盼他能交待更多不听话的病人,她天真地想,多啰嗦几句,就能熬过今夜了。

精彩絕倫的都市小說 南宋風煙路 起點-第1839章 天容海色本澄清(2)

南宋風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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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雾茫茫、灰蒙蒙一片,若不是掰着指头过日子,谁会信已到了正午时候。
“蒲阿和斜烈,怎么样了?”完颜瞻奉林陌之命亲迎张元素入境,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那两个逃回本营就倒地不起的小子,是以隔段时间便问妻子、有否收到过最新消息。
“合达,他们还没醒。”可一次又一次,小翠传达给他的都是失望。
寒火毒的杀伤力,金军的体会远比宋军深切,可惜由于术虎高琪隐瞒真相,直到今日才开始采取措施,动作委实比宋军快不了多少——现阶段,染毒者身边只剩军医能接近,预先服食的治标药、防治效果仅两成,也就是说大夫们要凭八成的运气救死扶伤;传书连飞鸽都不可、多半要靠音律递送……
“这毒,太厉害。连蒲阿和斜烈都扛不住。”尽管今晨与凤箫吟打群架的金兵数不胜数,但完颜瞻最在乎的必是他二人。谁教他俩是大金未来最有可能的中流砥柱。
“别担心,合达。张神医不是快到了吗。”小翠安慰。那位名叫张元素的老神医原先一直陪在曹王身边,甫一听闻第一代毒现世,他立即就从会宁启程,半刻也没耽误。
“他们不是毒坛的高手,都仅仅是大夫,毫无经验,没有铠甲,只是肉身。”完颜瞻眼眶一湿,“小翠,我习武,入行伍,原是为了保护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可现在,我却要注视他们先去送死,毫无办法,毫无……”情不自禁落泪,发生在他身上,极是罕见。
“不会!”小翠急忙踮脚捂住他的口,“武、道、医、毒,都是相通!一定会有办法!”
“小翠……”完颜瞻一愣,稍顷,释怀少许,“你说得对。他们会平安,蒲阿和斜烈也会好。任何境地都不应放弃希望。连林阡我们都扛过来了,更何况他唐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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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道旁,有人以八抬大轿代步招摇过市,正是那恬不知耻的罪魁祸首,伪唐门门主唐小江。
完颜瞻倏然攥紧拳,差点就直接追上去揍,刚巧看到张元素由远及近风尘仆仆,方才饶了这唐小江一命。
然而一线之间形成强烈反差的画面却是:心安理得坐在轿中的唐小江与满脸风霜辛苦跋涉的张元素,正好一窗之隔、擦身而过……张元素沿途应该换过不少快马,最后这匹似乎有点跛了,可纵使他被颠得风中凌乱,遇到完颜瞻后第一件事仍是情急招手问伤兵:“他们在哪,快带老夫去!”
“稍等,张神医。”完颜瞻趁怒一口气冲前数步,将那唐小江从大轿里一把拽出,转身,在众人震惊错愕的目光中,毕恭毕敬地把张元素请送上轿。
唐小江被摔得鼻青脸肿晕头转向,直到完颜瞻及其麾下远离,才反应出适才发生何事,气得跳脚、振臂疾呼:“完颜合达,本公子官职比你高!你、你给我等着!”
“小翠……”完颜瞻向来是以儒将形象示人,也不知从哪里袭上了这一身的草莽气,快意虽快意,转头便意识到有问题——他自己又不是没带迎驾的车马来、用轿子反而耽误事、跟哪个上级解释都没理……脸红低声问身边人,“我好像,胡闹了……?”
“合达,胡闹的样子也好看。”小翠说完,脸也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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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江,那是什么狗屁高官,只会叫唤,倒是敢碰完颜瞻试试?”
“总有一日,他必遭报应。”
“待寒火毒被破,定群起而攻之。”
围炉夜话的三个人,是清早也参与了围攻凤箫吟之战的金军中人,或者说,不完全是金军中人——
江星衍,王冢虎,万演。
他们听说了白天完颜瞻和唐小江的恩怨,一边喝酒一边嘲讽,
笑完别人,再怜己身:
冢虎兄,小王爷在天之灵,会支持你如今的做法吗。
我也不知,我是寻回了他,还是遗失了他……
万将军,还牵挂河东柳林的弟兄们么。
我听说他们如今安居乐业,倒也对得起我这迷惘的孤家寡人……
江星衍,你为何倒戈一击?你明明不恨盟王。
我,我……
中了毒,原该有所避忌,不饮酒。可若不借酒,哪浇得了愁,驱得了苦?
不经意间却也吐了真:“我,回不去了……山东的最后一战,我被奸人引到歧路,诱饵是‘李全的罪证’……我是那般蠢笨,每次都栽在他挖的坑,下一次却又都好了伤疤忘了疼。”
“难怪我听说,当日盟王和杨二当家正在对质,突然就被金军找到新通路而你也恰好在其中。原来一切不是巧合,而是有人穿针引线、故意引你莽撞强闯?哎,可惜,红袄寨本就在用你在反盟王,一旦听说你在金兵中,就指你早已降金、毫不可信,后续更将‘帮金军寻齐九钥’甚至‘抢先开启阵门’的罪名都强加给了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王冢虎这才想通了传说中的山东之战不解之谜。
“是啊。帮金军逃出山东,此事已撼动大局,比先前的哪次影响都恶,我是死也不会被盟军原谅了。”江星衍苦笑一声,一脸的身不由己。
“可是,林阡他并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之人?”万演对林阡的憎恨正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对他的评价也渐渐客观了起来。
“盟王必会诸多回护,然而,越回护就越伤及盟军……难道,这就是你今日怒打旧友的根由?”王冢虎蓦然悟出,江星衍之所以和祝孟尝撕破脸,为的,就是求旧友们莫要因他再两难!
“是,也不全然是。”江星衍的酒好似倒进了眼中,“飘云、主公、陈军师,每次护我、保我、救我,都必遭小人借题发挥、借机掣肘、借势翻盘。既然如此,且干脆些,别再藕断丝连了。我越想回去就越伤害他们,那不如就反其道而行之,切断后路,坚决不归。”
“星衍这是宁可被恨、也不愿再拖累旁人啊。”万演感动之余,忍不住连称呼都换了。
“可是,为何硬要为敌?你大可解甲归田,躲起来不参与……”王冢虎说着说着也否决了,你想躲就躲得了吗,江星衍眼看着就是被李全盯上了啊!
“所以我说了,我降金,‘不全然是’为他们好,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我是真厌恶那些不容我回头的小人——杨鞍、李全之流,主公愿与他们交好,我却是真心想见一个杀一个!”江星衍摇头,面目凶狠,“所以我必须狠辣、强大、和盟军一样抛弃两难!只有变作恶人,才能惩治恶人!”
“我听出来了,星衍是想借着这金军的外衣,名正言顺地杀红袄寨,却是,再也回不去自己最爱的地方了。”万演眼中泛红,忍不住敬他一杯,“萍水相逢,你我竟有相似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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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一个地方却回不去,过去的兄弟变仇雠……这相似的身世,也算我一个。”王冢虎虽然还守在环庆,可它早已不再是当年“盛世”,早已失去了自由和方向,大多兄弟分道扬镳。
“我三人难得一遇,竟然能互相理解,也不知是否命运使然?索性便在此拜了把子,做彼此的兄弟战友,如何?”万演趁兴提议。
“再好不过!”王冢虎素来率性,求之不得。
“兄弟战友……”江星衍一阵眩晕,这两个词,何时起,竟只能并列使用,而非同义词了。
为了结拜,三人又开了几坛子酒,这才被各自麾下察觉和啰嗦:“几位将军,怎还饮酒!”“这寒火毒传到今天清早的比武场后,我军和宋军无一幸免!您几位虽去得晚,可还是昏沉了半日之久,为了身体,少沾酒为妙!”
“无一幸免?”三人齐齐一愣,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凤箫吟,虽说她是当时当地唯一绝顶高手,但她也确实是个妇道人家。若不是被惜音剑压着,但凡有点侠义之心,谁都不会愿意跟她缠斗。
“就一个幸免!据那些服了治标药物的援军描述,他们跟随驸马拼死赶到现场,见到其余人全都倒地不起,就剩凤箫吟一人站着……”“如得神力,如有神助!”“可惜对面辜听弦也一样到了场,好像他们也有治标的药……所以,这局竟算宋军胜了……”手下们七嘴八舌说。
“那就好……”王冢虎下意识地长吁一口气,险些忘了这是在金营。
“这凤箫吟,到底何方神圣?”万演大呼惊奇。
“主母运气从来好。”江星衍也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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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尸状态……放寒假实在没办法搞事业,写了两章半,先发着)

精彩絕倫的都市小说 南宋風煙路 愛下-第1833章 未聞函首可安邊(3)鑒賞

南宋風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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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扩本就因太子之事对韩侂胄生隙,甫一打消对林阡的疑虑,最多的情绪便不再是慌,而是不满。
“韩侂胄,到底谁有阴谋,谁妄图自立?”赵扩冷冰冰掷下这句,瞬间就中断了韩侂胄热火朝天的表演。“啊……”韩侂胄一愣收声,意料之外。暗流汹涌的朝堂,倏忽也鸦雀无声。蓦地赵扩拂袖一掠,刹那之间遍地凌乱,不用问,横七竖八全是弹劾韩侂胄的奏折。可是……圣上不是素来向着我老韩吗?怎么会……又是林阡!?
“武休关前,奸臣吴曦伏罪,死前对无数个目击者说,韩丞相始终与他同一阵线;韩丞相表面上与他闹翻,实际只不过配合他做做样子;于大局,韩丞相有自己的谋算——朕想听听,韩丞相于大局究竟有什么谋算?”其实还是老故事,听的也依然是那个人,说信你的时候信,不信的时候就是不信。
韩侂胄瞬间被打懵,脑中空白,慌忙跪地:“冤枉!皇上,这是凤箫吟那恶妇构陷臣……”可目击者不止一个!他反咬不了凤箫吟,忍不住在心里狂骂吴曦,不只是猪队友,还是个坑!巨坑!临死前随口胡诌都能拖他下浑水!
“今年二月,吴贼在蜀王宫里诈死,世人全被他诓骗,包括林阡夫妇在内。唯独那时,韩丞相笃定吴贼未死。”赵扩脸色铁青,“如今回溯,韩丞相果然有谋算。”
“没有没有!微臣没谋算,不敢有!皇上,那时微臣喊着吴贼未死,只是不肯接受他叛宋降金的现实……没想到他真的没死!”韩侂胄曾真心实意把吴曦看作抗金北伐的盟友,谁想会被他背叛被他坑害?也是因为在他那里受伤,才得了被害妄想症。
“你要如何证明,你不是和吴贼一起卖国?”赵扩立刻追问出第三句,韩侂胄愕然,两腿一软瘫倒下来,后背发寒全然冷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再给韩丞相几天时间,仔细想想如何找证据?”赵扩压低声音,态度冷若冰霜,“若找不到,撤的可就不止‘平章政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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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韩侂胄不知道吃错了什么忽然感觉这么齁,想跪谢却倒吸一口气被刺激得出不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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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扩而言,韩侂胄毕竟是几十年背后相托,对他的不满再如何强烈,也顶多就是吓吓他而已,撤职只是给他点颜色瞧。
这显然不是“倒韩派”想要的——撤职而已,随时翻身,怎能留他卷土重来?我等必须趁热打铁,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口气把韩侂胄干到死!
作为倒韩派领袖之一,杨皇后深谙赵扩外强中干的性格——不错赵扩一向倚老韩为臂膀,加上有战神林阡加持、南宋没必要对金军低头,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韩侂胄死。但只要她将韩侂胄先斩后奏,赵扩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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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倒韩派领袖,史弥远的杀心没那么坚定,万事俱备却迟迟做不出决断;这时,反倒是被他拉拢过来的张嵫,因是大将之子,所以痛痛快快:“既已势不两立,不如杀他,永绝后患!”史弥远听罢,抚案连声叹:“不愧将种!我决心下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圣上将韩侂胄撤职,初衷仅是想敲打他,史弥远了解,但世人普遍不知道啊!尤其那些“挺韩派”,必然墙倒众人推鼓破众人捶,所以韩侂胄的撤职大大增加了他被我们撬墙角的可能——人只要落魄了,身边的鬼就都出现了——不是正好有利于我们的伪诏深入落实?
那一厢杨皇后心毒胆大,预感到史弥远不会纠结太久,便当机立断以赵扩名义颁御笔给钱象祖,钱象祖连夜找到了权主管殿前司公事夏震,出示圣旨,让他选派士兵诛杀韩侂胄。
夏震作为皇城最高统帅,是由韩侂胄一手拔擢,初闻诛韩,面露难色,直到看见御批,悚然听命,不敢不从:“君命也,震当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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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侂胄被降职之后,倒是找回些许理智,夹起尾巴乖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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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嗅出地位岌岌可危,老韩不可能坐以待毙。
十一月初二,表面上韩侂胄失落回府、为三夫人举办生日宴会时还借酒浇愁,暗地里却与自己的死党、右丞相兼枢密使陈自强秘密谋划,搜罗并总结好了政敌们一切可能的通敌、受贿、行贿、结党等罪证,预备利用他们早前安排在朝中的台谏官,针对已完全由暗转明的史弥远、钱象祖等人进行反弹劾。
是的韩侂胄顿悟了,林阡是触不到的,要打就打够得着的!圣上要我找证据自证,你们有罪就是我清白啊!
就算史弥远这帮人是林阡幕后指使,韩侂胄只要能发出这雷霆一击,也完全斗得起。何况他们都只是乌合之众?此番韩侂胄空前清醒、找对了敌人精准打击,只要初三这天他能在早朝上厚积薄发、出其不意,在法律和制度的框架内,倒韩派那些杂碎必被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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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是倒韩派命好还是无巧不成书?史弥远等人恰好也选在十一月初三动刀,把夏震埋伏在了韩侂胄上朝的半路上……
不过老天爷也公平地对韩侂胄关起门却留了一扇窗,行动前,夏震手下有人泄露了风声,早朝前,韩侂胄心腹就来告密:“有人想举事谋害太师!”
韩侂胄胸有成竹,轻藐,冷笑:“谁敢!”大好的生机被韩侂胄漠视,他还以为那些人想在朝堂上同他唇枪舌剑。
坦然升车,直奔皇宫。然而行到六部桥时,意外看到夏震率三百军士候于道旁,剑拔弩张:“圣上已降御笔付三省:即日诛杀韩侂胄,押出国门。”
韩侂胄一愣,大惊:“圣上有旨?我怎不知!必然有假!”
光脚的不怕穿鞋。韩侂胄万万没想到,史弥远和杨皇后竟然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直接以矫诏方式勾结禁军发动斩首式政变!因为轻敌,他大意了……
来不及后悔,三百多名兵将一拥而上,将韩侂胄强行揪出车外并推挤到近处玉津园的夹墙甬道。韩侂胄情知不妙,一路慌张嚎叫:“何得无礼大臣!”夏震的手下厉声喝斥:“你这国贼!”掏出铁鞭就打。
为防刺客,韩侂胄身上常年穿软甲,所以虽然吃痛却未受伤,连滚带爬,呼喊救兵:“夏震!夏震!我韩侂胄待你不薄啊!”
是的夏震是韩侂胄任用的,是临阵被对面挖走的墙角,一朝反水,直接要命……“太师,对不住了!您的脑袋,是圣上要!”
夏震一言既出,麾下众志成城,很快就把困兽之斗的韩太师制伏在地,郑、王两个军头最先发现韩太师裆部没有软甲,毫不犹豫双鞭齐落,命门一裂,韩侂胄“啊”一声惨呼,满头冷汗,面无人色:“夏震,我竟丧命于你这……”

都市言情 南宋風煙路-第1827章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1)閲讀

南宋風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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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王失踪这几日,和曹王府相处可融洽?”薛清越在暗处与李全是同一阵线,深知李全即将煽动杨鞍等人针对林阡以“金宋不分”问罪,果断配合。
“怎不问问范殿臣和战狼相濡以沫得如何?”林阡脑子虽不灵光,口才却被练得极好。你诬陷我和曹王府暗通?我就直接拿你老大开涮。
反正他心里范殿臣和战狼也是配一脸的,食物中毒一天一夜可以脑补出很多故事。
“你,你血口……”在薛清越的心里,范殿臣掌控生杀、天威浩荡、不可逼视!可以说,薛清越到现在还心甘情愿为虎作伥,就是为了管辖内的天火岛人能够不被迁怒……可林阡的话里居然把范殿臣当成小蚂蚁!?
“薛清越,放弃夔王府,我教飘云带兵一起杀回去。”林阡趁病要命,二话不说补刀,“你当岛主。”
“不错!我西辽一族,凭何要为他完颜家肝脑涂地!天火岛和夔王府,又到底有哪门子关系!”灵犀紧承主公开口。
陈反复求药的双手还在半空,“啊”一声又在心里盘算起来到底挑哪边站——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居然预判到了薛清越的思路!也许是站得太近、能听清薛清越的心念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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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为天火岛的最高层,薛清越要辗转的心理活动太多,哪怕真的有动心,亦不可能当场拿主意。
陈反复这种小人投奔倒是轻易,可惜他们倒戈来倒戈去,就算再回头指认李全,也不过就是削弱了夔王府而已;对杨鞍为首的红袄寨而言,口供的效应已大幅削减。
但林阡却毫不介怀,他的目标就是先削弱金人,再解决内讧,最后才是给自己澄清。眼下他第一个目的也达到了。
然后?要怎样才能快速解决内乱、把李全蓄的杀伤力直接闷成哑炮?当是时夔王府灰飞烟灭、太值得盟军以战养战了,林阡一瞧见石硅满脸都是“怎么回事,百里灵犀姓耶律?”目光便立即定在石硅的身上。
金宋不分、三害、三被害。妙真曾说,石硅有这些心结。那林阡便对症下药、各个击破——收了他才能说服鞍哥,那个看似被李全紧抱大腿、其实已被李全攥紧命脉的鞍哥!
其实从站位就可以看出,石硅应该不知道背后推手是李全,还以为怂恿他起义的是一群盟军内部仇恨金国、鄙视杨鞍的有志之士;而杨鞍却和李全是公开的主副手关系,因为先前的“冤狱”和目前的“限制军权”,杨鞍多多少少对李全还有些歉疚成分、相当好说话……
换言之,李全这害群之马和杨鞍的关系更近,因此,先石硅、后杨鞍的顺序,对林阡而言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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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耶律灵犀是西辽人,就像段亦心是大理人,莫非和楚风月都是江南人,至于凤箫吟……”林阡起先都已经准备好了回击“金宋不分”的措辞,这当儿却差点掉进自己挖的坑里——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所有人的身世都能解决,唯独吟儿的回避不开。
“是山东人,泰安人。”随刻就有人对林阡的停顿无缝衔接。人群让开一条道的同时,杨鞍循声大喜、情不自禁就偏离了李全的控制范围,李全自己也心中一颤:“妙真……”不惜利用她、能够舍弃她,是一回事,迫切想要她、与自己成双,又是另一回事。
“妙真。你没事!没事就好!”杨鞍抱住妹妹四下查看,看她毫发无伤,自是老泪纵横。
“两年前的山东之战,是凤箫吟为我们守住泰安。那段时间她就知道自己亲生父母,却率领我们不止一次地与金军死战。”杨妙真反而没那么大的情绪波动,聪明的女子,完全知道自己是红袄寨下一个精神象征。
见她这般神色自若,浑然不像失踪遇险的样子……李全恰好瞥到角落里的邵鸿渊,灵光一现,蓦地就意识到为什么天火岛会被胡弄玉截胡——廿六,邵鸿渊的生死符第一个对象是杨妙真,杨妙真却那么巧一中毒就失踪了!?杨妙真根本就是自行失踪、将计就计、以牙还牙的吧!
所以这一局,她杨妙真,竟是林阡用来对付我的先锋?!一瞬间浑身燥热,体表温度直接攀升到顶,耻辱感从李全的每个毛孔里拼命往外冒往外钻,不仅甩不掉、还只能和着汗一起慢慢流……寒冬季节,汗和冰和污垢和血肉之躯沾成一块分不开,在这种严重的不自在里,纵使李全也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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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你倒是能感恩戴德,可十三翼未必都这么想啊。”眼见杨鞍李全都对妙真言听计从,展徽的底气弱了不少,缓得一缓,却还是死鸭子嘴硬,又老生常谈,“若是十三翼有人想不开,因为不服这金国公主而变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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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十三翼竟成贬义词,沦为交流情报必须回避的对象,被杨鞍和石硅视为金宋共融的副产物?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内鬼,委实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林阡难掩愠怒之情,转身便示意石中庸:“廿七石硅还在抗金,廿八突然攻击鞍哥,刚巧便宜金军,情节过于蹊跷。石硅不会听金军支配,只可能是盟军内鬼传谣。那晚谁的行踪可疑?”
传信之人是细节,石硅不一定记得住。但石中庸就不一样了,他是专门负责查内鬼那条线的。
见林阡雷厉风行先抓内鬼,十三翼有人欢喜有人愁。大部分人心理却是繁复的,谁都想揪出那害群之马,可谁都怕被栽赃嫁祸所以人人自危。
然则片刻后,却见石中庸面露难色、三缄其口:“是,是……”
“早年的错误,石前辈应当不想再犯?”林阡希望石中庸克服心魔,“我在这里。但说无妨。”
“当日行踪可疑的,有……XX、XX,还有路成……”石中庸虽然刻意把路成放最后说,但前面几个姓名都是路成的小跟班。所以路政听着听着,不祥预感越来越重,即使被女儿预警过,哪怕自己也早有预见,都还是胆战心惊、手足发凉。
“冤枉!主公!我没有做!父亲!”路成大惊失色,当先跪倒在地,谁教他最树大招风?他也是其间最没防备的一个,一来他自认为有父荫,二来他看到杨妙真没事也很欢喜……“我,我之所以那晚去找石硅,是因为要找寻妙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石硅,我去之前,曾给他去信,问过妙真情况!”
石硅见众人齐齐望来,虽然知道众人的最终目标就是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感到尴尬:“是。他确实是为了找寻杨妙真。信中所写,情深义重。”
“所以,若熙她原是为情所困,才自尽的么。”杨致诚从来恪尽职守,只有到这一刻,才总算挣得一丝空隙来为女儿痛心。

r02rd熱門都市小说 南宋風煙路 起點-第1817章 撞招不可怕,誰弱誰尷尬展示-oa9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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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第一回合是林阡最危险的时刻——才刚自残就被战狼的悍然剑气笼盖,他差点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命的代价。
后悔不迭:怎就被激怒甩出双刀?“层阶越高反而越不适合左右并用,意境越强的招就越容易打不准”,这现实,不该逃避更不该忘!
好在知错就改、打错重来、有的是机会……第二回合,林阡果断平心静气,忽略飙血,调整刀法、调匀内息,
虽然暂时还没抢回主导权,但要想对战狼的剑法水来土掩,对饮恨长刀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端正了心态之后,见招拆招也算得上一件赏心悦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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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探寻,愈发爽快,只因林阡探寻到了战狼更为准确的真谛!哈哈,林阡笑起来,他先前以为:“如果没猜错的话,战狼最厉害的《悲回风》剑谱是被渊声打下悬崖后呕心沥血所创,因是以命铸就、所以极难破解……”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猜错了。悲回风是推动入魔之用的,而战狼落难自创后来被轩辕九烨捡到的宝,却是他苦思冥想着如何更高效地制约渊声入魔的……一“推动”一“制约”,完全相反,林阡当然猜错了。
如今刚好纠正得出:悲回风之所以坚硬难破,是因其归属于天衍门“悲咒诸剑”,乃北冥老祖传授,是战狼的剑法根基!可能有人要疑惑问:降魔者为何要以这套坑害对手入魔的剑法为根基?天衍门给出的道理是这样的:当正气无法直接点化魔头时,只能靠正中掺邪,先同化和毒化魔头……
而在天衍门剑法中,紧承着“悲咒诸剑”的则是制约入魔的“梵音诸剑”,实战中两大剑法往往螺旋并进,一边毒化一边点化,双管齐下。这门道,就属轩辕九烨继承得最佳,无怪乎他做了新掌门人。
昔年战狼被打下悬崖九死一生,自创出的“水月通禅寂”“万里空中明”之类大多就是脱自于“梵音诸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初他人之将死,走了这个“还是制约入魔好”的极端,不料若干年后他大放异彩时又矫枉过正,去了“还是推动入魔好”的另一极端……在那个极端,“不得已在正中掺点邪”,就被误读成了“足以用善来掩蔽恶”!
战狼应是去年冬天在文县为了嫁祸林阡而屠城时就走偏了路,只不过当时他还有良知,知道他自己丧心病狂;但短刀谷之战杀害全部师兄弟后,战狼便完全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逻辑,丢弃了正常人类对善恶的全部认知:“我是帮他们解脱。”“他们有他们的道,便是殉我的道。”后来,兴许薛焕的楚狂刀还能偶尔扳回战狼的心境,令战狼夜深人静能猛然醒悟、手足无措?但薛焕现在被挪开了,战狼不再无措、满脸都是“无错”,错的不是我,是你们,竟去认林阡为唯一天命,可是他明明暴戾无道!天道早已残破,誓以林匪血补,哪怕由我奉陪,必当在所不惜!
林阡在入侵了战狼的思绪之后,意识到自己在他的世界观里早该被挫骨扬灰,难免倒吸了一口凉气:战狼,教我怎么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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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狼,教我怎么救你。”为什么林阡想要救战狼?
“湛卢剑的各大剑境都快被林阡探寻完了……”为什么要探寻战狼?
“林阡从未真正了解过战狼。”为什么要了解战狼?为什么要去猜测和纠正他的战史?
因为林阡在兵法群败给林陌之前,就听说过战狼为了移除薛焕、竟连金军危在旦夕也不顾、情绪完全失控的真实事件……那场“段薛不和”是林陌也没料到的插曲,不仅在当时对林阡起到了引君入瓮的妙用,也给了林阡有关未来无关战场的示警:如果薛大人不在,防战狼走火入魔的责任就落在我身上了。
于理,能者多劳,当仁不让,林阡武功是全天下唯一能碾压战狼的,如果连他都放任战狼入魔而不管,那谁还管?
于情,薛焕、轩辕九烨都是他知交好友。
然而,管不代表杀,林阡并不想剑冢里添一把血狼影的死灵,相反,他希望战狼活着,作为一个侠者。
为公,如果能把战狼从半魔渡成个佛,那也是造福天下苍生的,毕竟战狼是曹王的死忠,万一哪天蒙古或哪里冒出个新魔来,或者万一哪天林阡自己产生抗性成了魔,需要有武功绝顶的侠者留存,多多益善。
为私,段亦心默默付出了那么久,对他也就只有过一句留父亲一命的恳求。
但此刻,随着“涕泣交而凄凄”“思不眠以至曙”源源不断压迫而来,林阡觉得心里抑郁难受的同时,明确了战狼是一门心思推动自己想不开从而患得患失持续犯错……这么一来,要救战狼实在太一厢情愿,太难了!
不过,再难也不放弃,是他林阡贯彻始终的风格。
第三回合终至,林阡克服万难开始转守为攻,只要过了这一回合他就能将战狼强行镇压,但他还是想试试这一回合能不能随风潜入夜,
遂努力思索,到底要怎样才能消除战狼剑端不断往外冒的戾气。
“怎么消除戾气来着……‘上善若水’‘天地人’‘我佛慈悲’,还是……”林阡的脑速永远不及手速,脑子里还在想,刀已经打出来——也有可能是气氛恰到好处的缘故,饮恨刀鬼使神差地拈来了北冥老祖在大圣山教导轩辕九烨时林阡偷师的那一招——
理论上北冥老祖是战狼的师父,他的招法显然最适合消除战狼剑法的戾气!那招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林阡不太记得名字了,但对招式怎么耍实在是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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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阡坚定不移的相同三个回合里,战狼摇摆了感觉有大半辈子那么久。
从“林阡是不是魔?”“我能杀得了他?”“我若活下来却步他后尘?”的纠结之心,
到“不管林阡消极紊乱或是消极入魔都有利于我”的坚定之意,
到“怎么办,差口气,难道真要我先入魔?那我如何对得起师门,对得起前半生”的再度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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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招末,截止时间到,才终于坚定决心:“反正我要自绝,横竖林阡必死,顺序先后而已”……
不再犹豫,祭出悲咒,剑端却本能螺旋着一圈梵音,非他所愿。前者推动入魔,后者制约入魔,两者的结合完全烙印到了战狼的血液里,以至于战狼虽然想走前者的极端,却还是在纠结凌乱的过程中,不经意间就把后者拖带着打了出来,那一剑的名字正是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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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睺!
“这一刀,好像叫……罗睺……”三招末,林阡正巧也终于想起来自己即将发出的妙招叫什么,
一怔色变,轰然巨响,他竟和对面战狼照镜一般,打出来别无两样的招式动作……
始料未及的撞招!
后面愣怔怔杵在那里的却是战狼,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双刃相交,刀强剑弱,意境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战狼虽具毫不妥协之意,怎及林阡那永恒不灭之光!
撞招不可怕,谁弱谁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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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尴尬,奇耻大辱!天衍门罗睺剑法原是战狼的看家本领啊!
想找林阡破绽,结果自己的剑法被林阡一层层剥开、现学现卖,怕是连旁边残喘的范殿臣也看了个精光。
想除林阡魔性,结果林阡反朝自己打出这种除魔之招,明摆着是把自己当成个魔在处置。
想把林阡压迫成魔然后铲除,“吾发之,吾能收之”,可笑自己做不到,竟被林阡列入计划。可是林阡他凭什么来越俎代庖当除魔者,他也配与我并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倏然战狼厌恶起这样一个反常的居然犹豫不决这么久的自己,平素那个杀伐决断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段炼上哪去了!
不愿再被善恶拉扯,索性就把自己定性:我就做魔,你奈我何!
他这两剑相互螺旋,说到底,还是师门的框架束缚,师门是什么,迂腐就可抛!
悲咒梵音虽都是根,可梵音林阡也会,还比他打得更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战狼:悲咒才是彻彻底底的林阡克星。
当机立断,二剑弃一:“林匪,我先去!等你来!”
断舍离,这也是林阡提醒他的,“不需要”——不需要梵音拖后腿,只需悲咒即可使自己入魔,变强,随心所欲!
利己,也害林阡;此消彼长,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