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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新的流行城市浪漫 – 第327章這不是和平的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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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並將達成1919年巴黎凡爾賽舉行的戰爭協議。
勝利國家的二十七名代表參加了該代表的整個代表。蘇聯俄羅斯沒有被邀請,德國和其他失敗者國家也被否認。
參與巴黎和美國,英國,法國,日本,意大利,比利時,玻利維亞,巴西,古巴,厄瓜多爾,尼加拉瓜,巴拿馬,秘魯,波蘭,葡萄牙,羅馬尼亞,希臘,危地馬拉,中國,泰國沙特阿拉伯,洪都拉斯,利比里亞,捷克斯洛伐克,烏拉圭,塞爾維亞 – 克羅地亞 – 斯洛文尼亞等,以及英國自治領土,印度,加拿大,澳大利亞和新西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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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政府,政府選擇了陸宗,顧偉軍,梭基,魏偉,王錚婷五人是中國代表,形成了代表團,參加了巴黎和願意。成員共有52人,包括十七個人,外籍輔導員。
隨著五個代表,陸宗是一個簽署中文秘書的人,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他代表出現了更多的外交官。
巴黎,只制定了兩個中國代表,陸正和顧偉軍是一個代表,另外三個是代表。
顧偉君(1888年1月29日 – 1985年11月14日),Word Shaochuan,Han,江蘇嘉定縣(現在上海嘉定區),畢業於哥倫比亞大學。
在中國學習後,他學會了回到中國,任克總統秘書,外科顧問和憲法起草委員會。 1915年,我在墨西哥,美國,古巴,英國和英國堤防等,在國際會議上多次,以維護中國國家的權利和利益
1945年6月,出席了舊金山會議,他加入了“聯合國憲章”,代表中國簽署了聯合國憲章,最終,他是國家政府。聯合國代表。
1956年至1967年,擔任海牙國際法庭的法官,以及國際法院的副總裁。
它是一個制定出色的外交業務的人,並進行了突出的貢獻。在20世紀80年代,“古渭君回憶錄”的常達12捲髮布,現代史學圈集了一股研究顧偉軍。當存在基本的外交問題時,他經常指他的回憶錄。 Schwaiki(1877年4月10日 – 1958年1月3日),Word,Cornell University,文學碩士,哲學。出生於蘇州省吳江縣(現為Zuenze鎮,吳江區,江蘇省),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外交官員。這是康奈爾大學的第一學生,也是美國第一屆中國學生。回到中國後,我曾在郵政部門,哈爾濱關,吉林省和外交部。這是中國第一個向美國大使。魏偉隊(1885-1942),東部,湖北江西省。將舉行政治法律和清單。 廣州二十九年(1903年)和吳魯鎮,李壽城等人從事抗清活動。
他幫助Sun Yat-sen籌集了由巴黎通信任命的歐盟會議。 1911年革命後,他回到了中國。任景金聯盟外交部長將參加南南和南南和南部和董事。在中華民國之後,他擔任北京國務院秘書長,袁世凱沒有辭職。
中國代表團參加巴黎和會議,主要目的是:
(1)收集山東省德國人的所有權利和利益。
(2)持有國際會議的公平性,取消中華人民共和國中期的整個或部分四年協議。
(3)取消在中國享受的其他特權,如領事館,租賃,關稅協議等。
(4)在德國結束,在中國的政治和經濟利益。
會議是美國,英國,法律,意大利和日本的兩個代表的最高委員會,因此,它也被稱為“十巨頭”會議。
3月25日,決策將減少“四巨頭”會議:美國總統威爾遜,英國總理,喬治,意大利克雷德多,總理奧蘭多總理。
事實上,主要問題由美國,英國和法國的代表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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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不平的會議。
首先,它分為許多國家參加會議。
First等人。 “享受國家的一般興趣”,因此,五個強國,英國,美國,優點和日本國家,他們有權參加所有會議。
其次,大多數國家,比利時,巴西,中國和希臘等國家只是可用,他們只能參加關於他們相關會議的討論。
第三個等,這個國家,如秘魯,玻利維亞等,如秘魯,玻利維亞等,只在會議上直接討論代表群體。第四,中立和徒勞的國家,他們只能在五個強大的邀請下參加相關會議。
其次,人們的代表人數也不等。
這次會議由英國,方法,梅,意大利語和日本的所有五個代表的五個代表設定。
比利時,巴西和塞爾維亞 – 克羅地亞 – 斯洛文尼亞派了三個代表。
中國,希臘,沙特,波蘭,葡萄牙,泰國和捷克斯洛伐克全部。
英國自治澳大利亞,加拿大,南非和印度有兩個,新西蘭派對;其中一個國家。
所有參加會議的國家都是為了通過會議達到目標。 例如,法國。法國為戰爭提供了偉大的價格,超過50萬軍和平民傷亡,以及法國的大部分西線戰場。因此,法國希望實現德國工業的控制,以恢復其損失。在會議的第一天,法國總統普恩格萊利用機會開展長期講話。他不僅殺死了德國人的失敗“出生,培養自己的羞恥”,也提出了戰爭的製裁,四肢。
法國總理Krio當選為大會主席。 Crumo對德國有強烈的複仇情感。他參加了巴黎的主要目的,並減少了德國在歐洲大陸建造法國的霸權。為此目的,他舉行了十個人的會議,法國不僅返回阿爾薩斯和羅林,而且還將法國邊境遷至萊茵河,倡導者在萊茵省舉行的德國省以獨立國家舉行。
強大的美國威爾遜總統是一個非常自信的想法。在他的裁決期間,美國迅速發展,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他認為,根據國際實力的對比,美國必須留下傳統的分離政策,並作為領導世界的嚴重責任。
他重新歸咎於罪前提出的“十四點”14點“。在巴黎和第一次講話中,提出優先考慮聯盟國家,強調美國聯賽協議和道德的融合,以及統一和統一和統一的融合。 inextric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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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首相登陸•喬治也活躍在巴黎和會議上。他在他的心里工作,市政府深入,保持英國的主導地位,以防止巴黎和會議。有時他會在美國站在美國,有時美國有時結合法國。當美國法律沒有旅行時,他經常走在調解員的身份中,所以英國在英國製作很多好人。意大利的首席代表是奧蘭多總理。他來到巴黎,也在他自己的霸權中。奧蘭多的主要目的是明顯地獲得港口,成為巴爾幹半島的擴張基地。由於力量,意大利只能統計二等國家與美國相比,在美國的早期,在戰爭的早期,參加戰爭後沒有大大作用,以及要求奧蘭多被美國拒絕了。
在4月23日的五次會議上,奧蘭多不必回到中國,即使在中國,也會發生暴力,美國的英國法律仍然反對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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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離開了這個地方,而其他參與者則不關注它。無助地奧蘭多在幾天之內返回這個地方,並繼續作為運行龍的角色。
五個頂部的日本代表團是Makuyye Baron Led。即使是MOI也不禮貌。政府的負責人,但老人很深,風很好。 他參加了巴黎的主要目的,並抓住德國土地和中國太平洋的基本島嶼,以建立東亞日本的優勢。為了限制東亞日本勢頭的擴張,威爾遜否認了麥利的要求。在奧蘭多的第二天出去突然談到麥利突然發言,堅決要求根據他的條件解決山東問題,否則日本拒絕簽約和合同。
威爾遜認為意大利出門,如果日本退出,則嚴格參與。英國法國和日本也支持日本的要求。
會議在爭吵中進行,推出了類似馬拉松競賽的“辯論比賽”,開設了五個多個月。
經過幾個月的戰鬥,美國,盈和法國三大巨頭已同意德語和內容,雖然三個巨人對此妥協不滿意。
5月7日,在凡爾賽會議大廳,一個嚴肅的KRIL MUND將向德國代表團提供草案。
總理,有一個“虎”,有一個德國人的德國人:“先生,你要求我們尋求和平,這就是我們想要賜給你和平的方式。”在閱讀它之後“和關於”仔細“,德國代表幾乎耗盡了。
殘酷和關於以下規定:刪除了德國整個殖民地,法國在羅林和阿拉斯州回升,德國區德國的煤礦被法國開採,政府在國際聯盟的15年內。投票屬於屬於;萊茵河左岸德國境內分為三個地區,分別為五年,十年,十五年,右岸50,000米。
德國祇能維持陸軍10萬人和15,000人的海軍,廢除服務體系,不應該有主要的船舶和潛艇,不應該有飛機,坦克和artiller等重型武器;
德國希望為成功支付偉大的戰爭(英國,程序,獨立佣金所有者“終於確定了支付13.2億德國標誌,約為330億美元)。
誰敢簽署惡劣的協議?另一方面,德國向國內報告報告,一方面要求改變整體。
但是這三個巨人,這是對協議的生氣並沒有放鬆,清楚地表明德國人不能爭辯或簽署或繼續戰爭。最後,德國政府。政府選擇了收穫。
“凡爾賽條約”共有15件零件,4340。據條約,德國失去了10%的地區,人口12.5%,全國殖民地(包括依賴東,熟食店,熟食店,幾內亞前德國) ,16%的煤炭產量和一半的鋼鐵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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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和真正擁有一個成功的世界會議,以及失敗者國家的殘酷葉子,也培養了復仇的骨頭。
在法國袁帥福,評論說:“這不是和平,二十年來。”毫無疑問,巴黎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災難發生了災難。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愛下-第318章 選舉副總統展示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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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昌很重视就职典礼。他问内务总长钱能训,总统典礼有没有定制。
钱说:“总统就职礼,本国无先例可循,只得求教于共和先进国例子来作蓝本。”
于是,徐便电问驻美公使顾维钧,驻法公使胡维德。
顾维钧复电说:“美国总统就职,由大理院长主持,在大理院外筑台,新总统捧圣经举手向全国国民宣誓。”
胡维德复电说:“法国新总统就任,由上院议长导入总统府谒见旧总统,相互行礼,互致颂词,词毕,旧总统出府,新总统到议会宣誓就职。”
完全照搬国外不具备条件,可以吸取部分,徐世昌便和相关人员一起 ,设计了自己的就职仪式。
十月十日上午八点半,冯国璋派钱能训和总统府大礼官黄开文备礼舆迎徐,徐世昌却乘汽车进公府,礼官导徐至怀仁堂礼台。
九点正,冯由居仁堂到怀仁堂,与徐同向国旗行三鞠躬礼。礼毕,冯东向致颂词,徐西向致答词,词毕互相一鞠躬。
礼官送冯回居仁堂,冯即迁出公府,退居地安门外帽儿胡同私寓。
十时正,徐在居仁堂南向,向议长及议员宣读誓词,词毕转北向,与议长议员同向国旗三鞠躬。礼毕议长议员转东向,阁员及文武百官西向,徐立于礼台宣读就职宣言。读毕,各行三鞠躬礼庆贺。
十时半外交团入贺,十一时清室代表入贺。
徐世昌就大总统后的第一道命令是:内阁总理段祺瑞辞职照准,派内务总长钱能训暂代总理。
徐想仿照黎元洪对孙中山先生的前例,聘冯国璋为最高顾问,冯也学孙前例表示不受。
冯段之争从此落下帷幕,其实是两败俱伤。不同的是段还坐在参战督办位子上,冯则躲在帽儿胡同私寓真正做了个下台总统。
姜还是老的辣,徐世昌不愧为老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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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曹锟一心想当这个副总统,可他想留下副总统一席,给南方或是对和平有功的人。是既不想得罪曹锟,又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便嗾使旧交通系首领梁士诒出面运作。
知道皖系主张继续用武力对付南方,他不便反对,便指使钱能训以代理国务总理身份出面倡导和平。
他是主使人却不出面,并且谁都不得罪。
段祺瑞一门心思认为新的参战军练好了,就可以实现统一中国的美梦。徐世昌知道段的这个想法,便积极支持段继续进行他的参战借款和编练参战军,这样,也就使得他和段可以和平共处。
徐世昌就任总统后,北洋人争先恐后的发电敬贺。 他们或许是真心希望有一位文人来主政。
当年,都知道袁世凯最信任的人是徐世昌。但是,慈禧死后袁世凯失宠,徐却丝毫未受连累,可见徐作人确有一套。对于徐当总统,清室及逊清的遗老遗少也是真心欢迎。
现在,我们回过头再说曹锟,他此时在保定正饱受两面作人难之苦。
北方皖系对他误解甚深,而吴佩孚又不听话。他对副总统已不报任何希望,怎知段的代表吴炳湘却带来了好消息,真是喜出望外。
他马上派曹锐到北京进行副总统的竞选活动,同时派另一位兄弟曹钧到奉天疏通张作霖。
十月三日,安福系的部分国会议员举行茶会讨论选举副总统问题。
众议院议长王揖唐宣读了段祺瑞向国会推荐曹锟为副总统的信,内云:“燕孙、一堂议长执事:比者副总统选举,诸君应有一致之主张,祺瑞与安福诸君子本有一日之雅,敬举所知,以备参考。曹经略使督战湘中,功绩昭然,维持大局,不为异说所挠,若能当选为副总统,必能翊赞元首,尊重法律,裨益国家,区区一得,尚希鉴察及之。专此敬颂议祉。段祺瑞拜上。”
王还补充说:“芝老功成不居,推贤选能,他的人格何等可钦,我们应该顺从他的意旨。”
在这次茶会上,大家决定于十月九日选举副总统。
十月六日安福俱乐部举行干事会议,段命徐树铮出席,做大家的工作,宣讲推荐曹锟为副总统的意义之所在。
但是,安福系议员认为他们选徐世昌为大总统已经完成了交易,再选副总统是属于另一桩生意。换句话说,如果要他们投这神圣的一票就要有相应代价,也就是说这得花钱。
既然是选曹锟当副总统,这钱当然得曹锟出。
曹锟不肯出这个钱,说北京政.府还欠他的军费。
这一来,就苦了王揖唐。经过他的奔走,决定由北京政.府付还曹锟军费一百五十万元,用这笔钱移作选副总统的运动费。规定每张票二千元,当晚便签发支票。
曹锟认为天下事已定,自己做副总统的美梦马上就可以成真了,盼望十月九日早些到来。
不料。当这天两院议员举行副总统选举的联合会时,出席的议员却三三两两,稀稀落落。秘书处打电话四方去催,也不见来,上午的会因不到法定人数而流产。
下午继续开会,到的人仍很少。王揖唐建议一方面把议会大门关起来,只许进不许出,一方面派军警四出拉人,以凑足法定人数。他的建议才一宣布,就看见坐在议席上的议员纷纷夺门而出,拉的人还没有来,已来的又走了大半。
十月九日,选举副总统大会的下午,旧交通系议员有五十余人到万牲园参加周自齐出面邀请的游园会,没有工夫参加选举。
安福系在选举会中集中向梁士诒施压力,梁士诒不得已只好写一个便条。
刘恩格、杜持、王印川拿着梁士诒的便条,乘坐汽车到万牲园,想把这些游园的议员请回去投票。可这些议员们却故作闲情逸致,拒绝离开万牲园。这时王揖唐也赶了来,他坐了一部大汽车,死拉活扯,才拉了八位议员。
议员们对投票冷淡的另一原因是因为看见报载,曹锟以十万元纳一个叫刘喜奎的女人妾室,甚为寒心。认为一个刘喜奎要值五十个议员的身价,因此都骂曹锟悭吝。
但曹也有他的道理,他想你们选我来保你们的江山,还要我掏腰包,太不公平了。选徐时,一切活动费是在借款项下开支,选我的运动费却要我在我的军费中开支。
十月九日选举副总统会流产后,又定十月十六日继续选举。
王揖唐知道旧交通系的杯葛与徐世昌态度有关,于是他邀梁士诒一同去见徐,请徐表示一个明朗态度。
本就是徐在从中作梗,他当然不能明言,便推脱说:“以我今天所处的地位,对于副总统应当速选、迟选以及选何人,都不便表示意见。”
十月十四日,周自齐又邀了一批议员到天津去,把自己在英租界球场二十九号私邸,让出来作议员总招待所,另在四家天津著名的旅馆分设四个招待所。
议员们陆续到天津的,约有一百四十余人,他们饮酒看花,征逐花草,及时行乐,意兴盎然。
待他们兴尽后,开了一次谈话会,准备联名推出促进南北和平,推迟副总统的选举两项建议。
而旧交通系领袖梁士诒也在北平正式表示,如果选举北方人为副总统,则南北和平,遥遥无期。
十月十五日王揖唐派安福系“大将”议员克希克图偕同八名孔武有力的议员,乘坐专车到天津来绑议员的“票”。王揖唐在天津的私邸派出一批家丁,分乘八辆汽车开到天津的新火车站,等待肉票一到,就立刻押上开往北京的专车。
克希克图,字仲养,汉名恩浩,原籍蒙古,江苏镇江驻防旗人,清光绪十五年(1889年)出生。
一九零零年,入江南常备右军随营学堂。一九零二年毕业,入江南将备学堂。
一九零三年,赴日本留学,入振武学校。一九零六年毕业,入明治大学法科;同年,并入东京高等警察学校,一九零七年毕业归国。
一九零八年,任黑龙江交涉局翻译科员。
一九一一年,任清华学校科员及印铸局科员。
一九一三年国会成立时,当选为衆议院议员。国会解散后,曾充任蒙藏院科员、编纂。国会恢复,仍任衆议院议员。
一九一八年八月,被选为安福国会衆议院议员。
克希克图一行分乘四部汽车,先到四家招待议员住的旅馆中去找“逃兵”,可是四批都扑了个空,在四家旅馆中,一个议员也没有找到。问旅馆中人可知他们去了哪里?旅馆中人回答说不知道。
四批人都集中在一块,克希克图再下命令,直奔英租界球场二十九号周自齐寓,结果也一样扑了个空。
他们带着失望的心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寻找,果然在马路上碰到一位议员在百货公司买东西,于是一把扭住他,软骗硬逼,终于打听出周自齐正在南市妓院内吃花酒。
这位议员因为怕太太,不敢进妓院,溜了出来在马路上漫游,不料被克希克图等抓到。
于是克希克图集中人马,直奔南市妓院。这时已是十五日深夜三点半钟。他们不问三七二十一,只说奉了王议长命,请各位上车,就像拉小鸡一样,死拉活扯,被绑票的议员则乱嚷乱叫。
天津警察误会为真的发生了绑票,喝令停车检查,直到押车的议员缴验议员证章,才让车子开行。
被绑票的议员们要求先回旅馆拿行李,也不被绑架的议员允许,一个个送上火车。火车已升火待发,议员们一上火车车就开了。
可是因为黑夜漫漫,很多议员在火车站混乱中溜脱,有些议员到了北京车站,躲到厕所间不出来,仍乘原班火车回到天津。
十月十六日,王揖唐又在北京派出汽车多辆,分途去抓议员到会投票,警察总监吴炳湘也派出武装警察在西城放哨,禁止议员离开会场。可是如此绑票和拉人,到会的议员仍然是少得可怜,这一幕副总统选举仍然流产。
安福系还想对梁士诒施压力,梁士诒有徐世昌做后台,根本不吃这一套,态度非常强硬。
不二 冯唐
他表示如果安福系仍然强压和不择手段进行副总统的选举,他就辞了参议院议长。
安福系不愿事情闹得太大,就去请示段祺瑞。段认为对曹的竞选副总统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既然人力不能挽回,但求于心无愧,决定不再进行这种徒劳无功的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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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风浪起,吴佩孚在衡阳则照样我行我素,完全不理会各方的反对和谴责。
别人有问,他必有答,别人有来言,他有去语。这是个极善针锋相对的人,因为段祺瑞电报中责吴说“尔从予多年,教育或有未周”句。他便在复电中戏称段为“我师”,自比“诤子”,他说自己通电主和乃是“仿照我师在孝感时通电主张宣布共和,实系由我师教育而来。”
段的电中说“军人应尽服从之天职。”吴的复电则说:“学生直接服从者曹使,间接服从者陆海军大元帅(指冯代理总统)。大元帅希望和平,通国皆知。经略使在汉表示和平,学生即根据实行,谨守服从,无以过之。”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吴秀才的巧言善辩,让段祺瑞哭笑不得,也让世人引为笑谈。
他在通电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对张作霖回击:“津议阳为去冯举徐,阴实倒阁复辟,干犯纪纲,莫此为甚。蛮军(指奉军)满布畿辅,雷震春、张镇芳、万绳栻、胡嗣瑷等遁迹津门,与某督秘密连系,是为明证。”
接着,吴又有电致段,否认主和是受人之欺:“倡议和平,实出学生本心,即非受人嗾使,亦非被人愚弄。……大势所趋,非和无以善其后,如果中央能欣念民主……毅然为和平之表示,西南必当就我范围,实在学生把握之中。……如蒙俯如所请,则南人不反,担保十年。后如无效,学生以一师之力,平之足矣。”
在保定的曹锟很无奈,对于自己的这个得力干将,只能是善言训斥:“宥电悉,引经据典,大放厥词,施之于同等尚且不可,顾可于尊长之前妄发议论?宁不知芝揆(指段祺瑞)再造共和,淡于权利,只以大局所关,同人邀请,不得已再出东山,其所以不能遽事和平者,实因南人复反也。……来电谓宣战媾和为大总统特权,不知媾和者,乃对外,国内疆吏跋扈,武人肆虐,惟有出于讨伐之一途。又津议种种尤为无稽之谈。该师长信以为真,何愚暗至此。……芝揆素有含容,兼与该师长有师生之谊,应即具电婉言谢过。幸勿再逞意气,致贻他人以口实。是为至要也。”
吴佩孚对北方局势看得很真切,他了解段祺瑞今日在北洋派中,只是一个虚声号召的领袖,并没有强大而坚固的实力作后盾。至于那些气壮如牛的督帅们,又都是些自私自利之辈。吵吵闹闹是可以的,一旦真刀真枪就胆小如鼠了。
事实上,无论是段祺瑞还是曹锟,不管对吴秀才如何不满,但也只是口头上指责,而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诸如撤职查办之类。
吴虽只是个师长,但手握一支能征善战的劲旅,又驻在最前线。如果把他逼急了,率部投向南军,后果肯定不可设想。
这位吴秀才果然有持无恐,竟敢发电叫号:“如不允下停战令,师长等回防待罪,请即派员接替。”
曹锟不是不爱护吴,只因身在北方,身不由己。又何尝不知吴是他的政治资本,但投鼠忌器,只好作面文章,用电斥吴来敷衍各方。
三十一日吴佩孚有答复曹锟电,表示坚决主和:“一俟和局告成,当北上请抗言之罪。”
未来尘世
北方军人中也有多人附和吴佩孚主和,如原驻防江苏,刚调到江西的第十九师师长杨春普,就几次发出通电响应吴。
吴佩孚也借此大做文章,把所有同情和响应他的通电都转交全国各报发表。
自己营垒内的反戈一击,有更大的杀伤力。主和声浪和谴责中日密约、痛斥安福国会呼声汇集到一起,波涛汹涌。强大的舆论压力下,段祺瑞被逼无奈只能把武力统一政策推迟一步了。八月三十一日国务会议决定,命令前敌各军暂取守势。
这样一来,吴秀才这个小小的师长,就一跃而成为扭转乾坤之人。
不仅如此,同日,段发出通电,宣布本人将在政.府改组后引退。
电云:“往者滇黔诸省独立自主,祺瑞仰承明令,从事讨伐,方据全胜之势,忽倡调停之说,祺瑞引咎乞休。讵中央方从事调停,而长岳失势,荆襄扰攘。彼时祺瑞专事筹边,不愿再综政权,而大总统亲自敦促,我同袍函电交驰,迫不容己,重负仔肩。受任以来,仍以统一为职志,和平为希望,与大总统同心同德,备挽劫运。荏苒经时,而统一之局尚需时日,将士疲劳于外,人民疾苦于下。
“今值国会告成,组织大总统选举联合会,元首改任之时,即政局重新之会,祺瑞自应及时引退,遂我初服。……所有前敌各军队,希即明修战备,严防煽惑。倘有疏虞,危及国本,则前敌诸将领与任地方之责者。对于国家人民,皆有不可辞之咎也。”
段这通电报是在安福系操纵的国会已经开会,改选总统,合法倒冯的时机已经成熟时发出的。他先表示下野,是以此迫冯国璋实践同时引退的诺言。
但他下台后,不但是新选的总统的后台老板,还保留了参战督办职务。说是下台其实还是在台上,而冯下台可就是真的下台了。
冯段两人的斗争,在安福国会召开后,冯已是彻底失败了。
段系决定不顾一切改选总统,南方的桂系则尽一切努力想延长冯国璋的总统任期。
八月三十一日广州非常国会宣言,将继续召集护法会议,并进行总统的选举。对于所有北京政.府缔结的对外条约和公布的法律,一概认为无效。政学系的议员进一步主张即选冯国璋为大总统。
九月二日广州的军政.府发表宣言,否认安福国会有选举总统之权,如果选出了总统,西南决不承认。
段祺瑞仍然一意孤行,为怕选举发生意外,召奉军一旅开到南苑。
张作霖借机向北京政.府呈请恢复张勋的自由,而康有为又公然到了北京,于是北京内外人心皇皇,以为又要发生第二次复辟。
九月四日,安福国会组织两院选举,到会议员四百三十六人,徐世昌以四百二十五票高票当选为总统。
据说投票前每位议员都领了出席费和一张徐世昌亲笔题名的照片,少数不受控制的议员则以每张票五千元收买,由安福系所办的华通银行付款。
整个大选经费是从日本借款中提出的。议员们在投票后,段内阁分别不同身价聘他们为顾问、咨议,每月送干薪二百元到一千元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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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五日继续选副总统,两院议员到者仅八十八人,因人数不足流会。副总统本有四个人有希望竞选,是冯国璋、段祺瑞、张作霖、曹锟。冯、段已有承诺同时下野,张作霖亦自动放弃,于是只剩下曹锟一人。
交通系主张不要选北洋军人,“以免西南更走极端,俾让徐世昌发动和平”。代言人是旧交通系领袖梁士诒。
北洋部分军人认为梁是广东人,说他是想促成南方人当副总统,梁士诒则说他是希望缓选副座以留待对统一和平有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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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心计·甄菲传
梁曾有函致北洋军人申述自己意见书云:“夫主张速选者,本谓选出曹使,则北洋系固结可期。士诒忝厕北洋有年,北洋系之固结,迩年来竭力经营,未尝稍懈。然士诒爱北洋系,而尤爱国家;且爱国家,即所以爱北洋系也。夫主张速选,以固结北洋系者,惟知固结北洋系,而不知因此足令国家分裂。曷言乎足令国家分裂?今日大总统已下令劝和,全国士商,多求罢战,是和平统一已为全国心理所同趋,苟无意外之阻力发生,则和平统一,当可告成。今若速选曹使为副座,则全国士商,不免大起猜疑,将谓中央又复主战,而西南人士,必以为故表对敌之意,是使已熟之和平终于无果。
“此足令国家分裂理由一也。西南对于主座之个人,本是同钦共仰,惟对于主座之选举,犹以违法相攻,今若选曹使为副座则彼等必合个人与选举而并攻之,其终也必至危及主座,若是则政局愈纷,去和平统一愈远矣。此足令国家分裂之理由二也。副座未选之前,则西南犹怀或归己得之望,此望未绝,则和平统一之机尚存。若一旦选出,则此望遂绝,而彼等必自行选举,若是则南北分立之局以成,而和平统一终于无望。此足令国家分裂之理由三也。有此三理由,故士诒主张缓举为有益于时局也。”
梁士诒因此一主张而和直系结怨,日后梁组阁受到的激烈反对,很大部分由此而起。
徐世昌当选总统后有电谦辞,这是北洋政.府官僚们例行地故作姿态。
电云:“国会成立,适值选举总统之期,乃以世昌克膺斯选,世昌爱民爱国,岂后于人,初非沽高蹈之名,并不存畏难之见。惟惓念国家杌陧之形,默察商民颠连之状,质诸当世,返诸藐躬,实有非衰老之躯,所能称职者。并非谦让。实本真诚,谨为我国会暨全国之军民长官并林下诸先生一言,幸垂听焉!民国递嬗,变乱屡经,想望承平,徒存虚愿,但艰危状况,有什佰于当时者。道德不立,威信不行。纪纲不肃,人心不定、国防日亟,边陲之扰乱堪虞、欧战将终,世局之变迁宜审。
“其他凡事实所发现,情势所抵牾,当局诸公,目击身膺,宁俟昌之喋喋?是即才能学识,十倍于昌,处此时艰,殆将束手,此爱国而无补于国,不能不审顾踌躇者也。国之本在民,乃者烽火之警,水潦之灾,商业之停滞,金融之顿挫,土匪劫掠,村落为墟,哀哀穷民,无可告诉。吏无抚治之方,人鲜来苏之望,固无暇为教养之计划,并不能苏喘息于须臾。忝居民上,其谓之何?睹此流离困苦之国民,无术以善其后,复何忍侈谈政策,愚我编氓?此爱民而无以保民,更悚惕而不自安者也。
“然使假昌以壮盛之年,亦未尝无澄清之志。今则衰病侵寻,习于闲散,偶及国事,辄废眠食。若以暮齿,更忝高位,将徒抱爱国爱民之愿,必至心有余而力不足,精神不注,丛脞堪虞,智虑不充,疏漏立见。既恐以救国者转贻国羞,更恐以救民者适为民病,彼时无以对我全国之民,更何以对诸君子乎?吾斯未信,不敢率尔以从,心所谓危,谨用掬诚以告,惟我国会暨我全国之军民长官,盱衡时局,日切隐忧,所望各勉责任,共济艰难,起垂蹙之民生,登诸衽席。挽濒危之国运,系于苞桑。昌虽在野,祷祀求之矣。邦基之重,非所敢承,干济艰屯,必有贤俊,幸全尘翮,俾遂初服。除致函参众两院恳辞,并函达冯大总统国务院外,特此电达。”

火熱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討論-第310章 戰與和讀書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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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主和派的出现,显示北洋派内部的矛盾更加错综复杂。
过去段祺瑞的皖系主战,冯国璋的直系主和,曹锟以直系大将而参加主战派,促成了段在冯段之争中稳操胜券。现在,正当南北战争的有利形势落入北军手中时,形势发生了逆转。
主和势力的大增,致使厌战情绪就像一种流行病一样,蔓延到整个主战阵营里来。就连主战阵营中的那个极.端.分.子倪嗣冲,也不愿让他的安武军当炮灰了,借口久战需整休。请求北京政.府把他的军队调回。
为什么主战的将军们在紧要关头都争先恐后急转弯呢?除了漫布全国的反对内战、反对亲日的呼声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张敬尧部队的军风纪太坏,使北军在湖南不但是不受欢迎,而简直深遭当地民众的憎恶。
这些军人平日未必把民意当回事,但处于被极端憎恨的环境中,目光所及都是愤怒,稍不小心就遭人算计时,该知道人心向背有多可怕。有的地方,北军人员都不敢单个离开军营,因为常有人不明原因的失踪。远离家乡,当逃兵的可能性很小,大多应该是被老百姓偷着打死。
身处这样的环境中,谁受得了,谁不怕。
而另一方面,则是湘东反击战的威慑作用。北军上上下下都清楚,南军在抵抗北军的战场上主力并未受损,尤其是桂军。如果再往前进军,西南内部肯定会顽强抵抗团结对敌,到时这谁胜谁负就要另说了。
段祺瑞心里清楚,在这样的情势下,再催促前线的北军进攻肯定是不可能了。虽然不甘心,虽然不情愿,他也只能把对湖南的“攻”改为“抚”了。
于是,派赵春霆为湘南镇守使,兼湖南招抚清理局局长。派员分途招抚南军,凡愿受抚者,一律改编为“国军”。官兵仍供原职,凡不愿入伍者,准其给资遣散。这是一个很有效地分化南军,尤其是分化湘军的策略。
段无论如何不想改变武力统一的初衷。
就在这个时候,在广东兵败被逐的龙济光到了北京。这人脸皮很厚,打了败仗还到处自吹自擂,说他在广东还有很大的力量,如果得到有力的支持,打回广东是不成问题的。
另外,他说曾垫了笔军饷一千万元,要求北京政.府发还给他,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发战争财。
难得有这样忠心耿耿主战的人,段祺瑞对龙济光极尽拉拢,正想利用他来作为示范。仍然称他为两广巡阅使,给他以热烈地欢迎。
龙济光向段要求,准许他在北方招募新兵三十营。加以短期的训练,然后由海道运赴广东,作为反攻广东的基本力量。
段答应龙济光在天津设立振武新军办事处,发给他一笔军费和一批军火。同时大肆鼓吹,说广东内部有隙可乘,龙巡阅使在广东仍有潜势力,以此来壮大主战派的声威。
段祺瑞在北京又拟定了第五期作战计划,是在湖南采取守势,但在广东采取攻势。
六月十日,段祺瑞召见旧国会参议长王家襄,了解有多少国会议员南下?
王说:具体数目他不清楚,但最近又有不少议员到了广东,非常国会很可能凑足法定人数改开正式会议。
段说:“我现在将派四万五千人打广东,两个星期开始攻击,请你告诉议员们,千万不要再去广东。凡是附和南方的,一概格杀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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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襄,字幼山,绍兴人。父官亮,曾任河南怀庆知府。幼年丧母,十二岁时随父至任所,由名师授课。父病殁,扶柩南归。屡试不第,改习法律。
清光绪三十年(1904),以县丞分发江苏。旋赴日本留学,入日本警视厅特设警察专科学校学习,主编《中国警察讲义录》。
清光绪三十二年毕业回国,历任浙江全省巡警道参议、绍兴府巡警总理、浙江警察学堂教习兼提调、省警察总办。
宣统元年(1909),任浙江咨议局议员。
一九一一年,任吉林巡警总办。
一九一二年四月,被浙江省议会选为临时参议员。五月,参加共和党,被选为理事。一九一三年,当选为第一届参议院议员、国会宪法起草委员会委员,继任参议院议长。
同年五月,参加进步党,任党务部部长。
一九一四年五月,为袁世凯时期参政院参政、副议长,制宪委员会委员、总统选举委员会主席。
一九一六年八月,国会恢复,仍任参议院议长兼宪法会议议长。是年冬,与梁启超等组成宪法研究会。次年初,出任河南中福矿务公司督办。
一九一八年,参加发起“和平期成会”。
此人善口辩,登台演讲,议论滔滔,切中时弊,语惊满座。
为人正直,任议长期间屡拒军阀巨款贿赂,曾设法营救过被卢永祥设计陷害至死地的徐锡麟之弟徐锡麒(叔荪)、
段祺瑞此次组阁后,一直没有到总统府去看过冯国璋。
有人提醒他,冯目前仍然还是总统,总理应该去见见总统。段当时表面上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记在了心里。
总要给自己找个借口,找个由头。
五月三十一日,段到总统府见冯,报告中日交涉已告一段落,并且说今后仍当随时报告。态度谦卑,倒使冯受宠若惊。
六月七日,一直住在天津的徐世昌突然到北京来。他抵京后,倡议冯段合作,同时主张在北洋派内取消内争,直系皖系的界限应该同时消除。
过去人们都说徐世昌是活曹操,冯段交恶时,大家认为徐世昌应该站出来调和,而徐却躲在天津不肯见人。
梁士诒由北京到天津时,也曾力促徐入京当调解人,徐向梁士诒说:“过去黎时代,府院是明争,我尚能调解,如今是暗斗,我无能为力,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因此,当徐到北京大倡调和冯段之争时,大家都猜想北京政局在酝酿新的变化,否则徐不会贸然到北京来的。
徐世昌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到北京来。
这时,皖系又筹划召开军事会议,会议主题不仅讨论军事,还有选举总统的问题。曹锟主张这个会议仍在天津召开。
对于总统问题,段祺瑞在会上摊了牌:提议推举徐世昌为下届总统,他自己则表示不做副总统,倘若冯国璋愿意退为副总统,他可以支持。否则,他愿意和冯国璋同时下野。
段说他这样做,没有私心,也没有个人恩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团结北洋派。徐世昌是北洋的元老,众望所归,在很多人看来是北洋人中,可以把各方团结起来的不二人选。
督军团们在天津公推张怀芝为代表,于六月十五日到北京,面谒冯国璋。询问冯能不能退而为副总统?
冯马上表示“不为”。
因冯段两人都让出了副总统的位子,这一来,曹锟就有希望出任副总统了。
六月十九日天津会议正式举行,除督军团各督军和督军代表外,还加了个龙济光。
会议一致决定通过徐世昌为下届总统,并通过继续对南方进行军事行动。
曹锟是因为副总统已是指日可得,所以马上由主和转而主战。
张怀芝厌战是因为想回山东老巢。不料他回到山东后,代理山东督军张树元不肯交还督军位子。于是只好到南方找地盘,因此他便也由主和转为主战。
张怀芝愿意赴南指挥军事,正好符合当时的需要。因为曹锟既然要当副总统,自然不愿赴南方,其他的主战的大将如张作霖、倪嗣冲等都不愿离开他的地盘。张怀芝在北洋派中资格颇老,而他已“无家可归”,正好成为段对南第五期作战统帅的人选。
虽然张不是能征善战的良将,但总比派不知名或资格浅的人来得妥当,于是张怀芝便顺理成章地成为南征主帅。
张怀芝虽然余勇可佳,愿意担任征南统帅,可他应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必须找一个能征善战副手。这个人选,当之无愧的是吴佩孚,于是他向段祺瑞悄悄地提出这个要求。段祺瑞正欣幸他愿意挂帅出征,自然立刻答应。
就在这一天,北京政.府发表了下列几道命令:
特派曹锟为四川、广东、湖南、江西四省经略使。
特派张怀芝为援粤军总司令,吴佩孚为副司令。
特派李厚基为闽浙援粤军总司令,童葆暄为副司令。
令魏宗翰为陆军第九师师长。
令张树元护理山东督军兼省长。
北洋年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征”堂而皇之被“援”取代。也就是说,所谓“援”就是征讨。
曹锟由“两湖宣抚使”一跃而为“四省经略使”,在民国政.府中这可是最大的地方官。戏文里有“八府巡按”,是不是确有其事没有考证,但就算有,也是很久远了。
印铸局特地替这个新官。铸了两斤多重的银质狮纽大印,比特任官的印还要大。
这一来便显示曹锟的地位是在各省督军之上,也就是副总统的候补人,自然让他心满意足。
表面上看起来段祺瑞很捧曹锟,其实是非常勉强的。段生平最重资格,以前看不起黎元洪,是因为他在满清只做到协统,曹锟布贩出身,段怎会看得起他?曹锟在北洋派中本以“老实人”出名,可这次反反复复,证明老实人也会玩花样,段在瞧不起曹的出身而外又加上了对他的不信任。

優秀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第305章 湘東反擊戰閲讀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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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段祺瑞第三次组阁后,徐树铮就成为政坛宠儿。他也踌躇满志,以段阁后台自居。有人说当时的北京政.府,一切军国大计都在段手中,而段则一切取决于小徐,他简直是内阁中的内阁,总理下面的总理。
段祺瑞刚愎自用,也很固执,他对徐树铮的宠信,应该是他这种特质的另一种表现。小徐才气高但却不善于和别人相处,这便使他处于自我孤立的状态。就算他做正确的事,只是因为是他做的也大多会使人侧目,更何况很多时候他做的事是错的;特别是他得意的时候。因为,得志便猖狂,或许是人性的一个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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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旁观者清,人们对别人的事,常常能看得很清楚,甚至很客观。但是,论到看自己可能就没那么客观了,这或许就是当事者迷。一个人能做到有自知之明,是相当难的,不仅需要宽阔的眼界,也就是站得高看得远,不仅需要很高的学识,同时也需要很好的人品,很高的道德水平。这样的人,世间就算有,也绝对不是徐树铮。可以说,绝大多数人是做不到的,这应该就是个人的局限性。要克服个人的局限性,就要对个人的任性进行限制和监督,就需要集体的智慧补充个人的不足。或许,这就是民主共和,从根本上区别于封建专制和个人独裁之处。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不当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段的政治麻烦多数出在对小徐的过分宠信上。这一时期,小徐极力排斥直系,这是段所乐见的。可是,小徐此人是个喜吃独食的家伙,他受不了段系中有其他的红人,这最终也只能使段成为孤家寡人。
靳云鹏和小徐都是名列段手下的四大金刚,靳云鹏当了参陆办公处主任,小徐是不高兴的,于是便专门和靳作对。
靳开始想和小徐争高下,但无奈段祺瑞这个主子总是站在小徐一边,他一气之下请假不办公。小徐正求之不得,军事大权便落到他的手中。
国务院秘书长张志潭本是小徐推荐的,不知什么事办得让小徐不满意,小徐便处处找张的茬,张也只得辞职。
段的文武两大幕僚都和小徐闹翻,让人不解的是段却视而不见。也许在段看来,有小徐一人足矣。其实,段也不是个容人之人,但却能容一个飞扬跋扈的徐树铮。
有一句古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对段来说,则是成也小徐败也小徐,至于成败如何评说,就很难说了。
这时候,徐树铮又突发奇想看中了直隶督军的位置,想取而代之。他的如意算盘是升曹锟为两湖巡阅使兼湖北督军,调湖北督军王占元为江苏督军,这样既解决了李纯,又把直隶督军的位置空开。
他以为曹锟由一省督军上升为两省的巡阅使,又仍掌一省督军,应该会心满意足的。不料这个消息传出后,惹来的却是曹锟怒火中烧。
直隶督军是何等荣耀,曹锟认为这是明升暗降。
于是四月四日发电给北京政.府,请辞两湖宣抚使,在未获批准前先请假一个月,以便到信阳鸡公山养疴。
这是北洋军人惯用要胁手段,都知道这不是真的有病和请病假。
与曹锟的行动相呼应,前线总司令吴佩孚亦致电北京,称因所部作战疲劳,请将全军调回直隶休息。这是表示吴部随时可以撤军北返。
曹锟是主战派的第一号大将,吴部是湖南战场上的主力,这两个人打退堂鼓,段祺瑞武力平南的大业肯定功败垂成。
段祺瑞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这一次倒没有袒护小徐,而是急令他亲到到汉口向曹锟道歉,劝阻曹锟和吴佩孚。
段祺瑞三度组阁前,一切有利的情势都倾向于他,可是等他上台后,情况就两样了。皖系和主战派的军阀拥护他是自有打算的,希望因为作战而能分到日本的借款和军火,同时因为作战而各自可以截留国税,买马招兵。
奉军入关前劫夺了一批军火,段上台不久,第三批从日本运来的军火又在塘沽被奉军劫收。
如果照第三期的北军对南作战计划,一个月打下湖南,三个月平定两广,至多半年内就可以完成全国武力统一。可是天下事就是那么不如人愿,在湖南作战的直军,于占领长沙后,借口饷械不敷,进兵缓慢。
段鉴于前方军事进行不如理想,而主战派内部又不和睦,乃决定自己“南巡”到汉口召集一次大规模的军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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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目的是消除前方厌战情绪,振奋精神打仗。同时要消除内部的裂痕,尤其是直皖两系的裂痕,从而促成北洋派的大团结,以便部署对西南五省的全面进攻。
此时,北京的政治形势已成一面倒之势。新国会召集后,总统即将改选,今后段自己将是北洋派唯一的领袖,自然需要内部的大团结。
段祺瑞在国务会议上提出南巡计划,全体阁员都加反对,他们的反对也是有理由的。不久之前冯国璋以总统之尊曾往“南巡”,使得人心惶惶,如今总理又要南巡,岂不更增政局的不安,加深了时局的复杂性。
段不顾阁员的反对,决定南巡,先发电给李纯、陈光远、张敬尧、张怀芝到汉口参加军事会议。
四月二十日段由京汉铁路南行,二十一日经过郑州,河南督军赵倜登车随行。二十二日抵汉口,从循礼门下车,直奔刘园的曹锟司令部。
可是,段所召集的督军会议却异常冷落,被邀请参加会议的四个督军,没有一个前来汉口参加。
李纯和陈光远是主和的直系,心中有所顾忌,自然不敢赴会,而主战的张怀芝和张敬尧也托词“军情紧急”而不与会。
张怀芝不来是和曹锟有了隔阂。曹锟驻节汉口时,《顺天时报》说他曾在青楼中选到一位姨太太,张怀芝是曹锟把兄,就去电责曹不应“军中行乐”。曹大为光火,认为张根据“无稽之言”破坏他的名誉,从此便和张断绝往来。
张敬尧不敢离开长沙,是因他自知在湖南不受欢迎。吴佩孚有战功又有人缘,如果他离开长沙,吴佩孚可能会取他的督军位子,所以也不敢前赴汉口。
段觉得张怀芝是第二路军统帅,如不与会,汉口的督军会议势必流产。所以一定要张来,并命他接到电报立刻动身。
二十四日张怀芝到了汉口,段在曹锟和张怀芝之间作了合事佬,张向曹道歉了事。
段祺瑞在汉口主持的军事会议,参加者有曹锟、张怀芝、王占元、赵倜四个督军,徐树铮当然也参加。江苏、江西、湖南、安徽、山西、陕西、奉天督军则派代表出席。
段在会议上说明团结北洋派的重要性和贯彻对南作战方针的决定,然后提出第四期作战计划,发交有关各省按照计划执行。
关于总统问题,主战派内部存在不同的两种意见:
一种是主张以临时参议院代行选举权,选举总统;一种主张迅速召集新国会以便如期进行总统的选举。
段决定采取后一种办法。
曹锟和王占元联合请求恢复陈光远的原官,撤销王汝贤、范国璋二人的处分,对冯玉祥不究既往。这样一来,就促使汉口的督军会议对直系的态度有了大的转变。
曹锟现在如日中天,段祺瑞此时自不敢冷落他。加之现在曹表示要对直系和好,也正符合段的北洋派大团结的心意。当他失意时,极力煽动皖、直对立,是为了拆冯国璋的台。现在他大权在握,自然要高唱团结。
为了真的表示对直系的合好,,段祺瑞电约倪嗣冲、卢永祥两人先到南京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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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日晚,段由汉口动身,乘楚材军舰东下 二十六日在九江和陈光远见面。二十七日到南京和李纯见面。并且在李纯、倪嗣冲、卢永祥三人间做调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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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日晚由津浦路北返,二十八日回到北京。
联军自弃守岳陽、长沙后,两广巡阅使陆荣廷决定:湘桂粤联军全部退驻衡山、永州一线,“暂取守势”;商请川、滇、黔靖国军立即出川东下,进取鄂西,以分敌势;桂粤两省集中全力进行讨龙济光作战,以肃清后方隐患。
这时,潭浩明已率桂军退到祁陽、宝庆地区,把湘军甩在湘潭、衡山一带。
湘军退守衡山等地后,程潜、赵恒惕、刘建藩、林修梅、林祖涵等举行紧急会议,决定依靠湘军自己的力量,对敌组织顽强抵抗,确保湘南。
他们分析认为,在南犯的三路北军中,中、右两路是主力,唯左路张怀芝所部系由四省军队凑合而成,指挥关系紊乱,战斗力较弱。如将该路敌军击破,则其余两路必不敢轻进。
于是决定以赵恒惕为湘东前线总指挥,刘建藩为总参谋,集中退到衡山一带的湘军一万一千余人,并联络退守安仁的马济所属粤军和李书城之援鄂军,共约二万人,对北军左路军实施反击。
程潜、林修梅、吴剑学等率四千人扼守衡陽,阻击从正面进攻之敌。
北军左路军进展迟缓,在吴佩孚、张敬尧部进占长沙后,才由赣西进入湘东。
四月十五日,其先头部队施从滨师占攸县,不久,李传业之安武军和张之杰的赣军一旅也进抵攸县,分别驻于攸县城外之马鞍山、桑田、小集、朱亭等地。
二十日,施从滨师第一、第二旅由攸县分别经马子坡、桑田继续南进,企图进据安仁,进而攻取永兴、郴县,尽快实现直指广东的作战计划。
根据敌军上述行动,赵恒惕等率部于四月二十日由萱洲渡湘江,秘密进入霞流市、吴集和青山冲地域,待机歼敌。
湘军拟由五个方向对正在行进中之施从滨师发起突然攻击:
驻安仁之马济率粤军自渌田经桑田出和尚坳、五里牌,攻攸县之南。
刘建藩所部由草市、杨林出马鞍山,经马子坡、皂角市攻攸县之西。
赵恒惕所部分成两路,一路出黄泥塘以配合刘建藩部出击,一路由毛陈桥攻敌之侧背。
李仲麟部攻小集,李书城部为总预备队。
四月二十一日,刘建藩率部首先深入到攸县与桑田之间的皂角市,与粤军一道,完成对施从滨师部队的合围。
双方激战两昼夜,施师损失大半,余部向茶陵逃窜。
四月二十三日,驻攸县之北军一部,向刘建藩部侧后迂回,适与赵恒惕所部出毛陈桥之部相遇,遭到迎头痛击,缩回攸县。
下午,湘军合力向攸县城发起总攻,守敌不支,分向醴陵、茶陵方向逃窜,湘军一举攻克攸县。这一仗,共毙敌千余名,俘敌数百名,夺获飞机两架。
四月二十四日,湘粤军分数路追击敌人。
刘建藩和湘军第一师第二旅沿新市、黄土岭(今皇图岭)大道向醴陵攻进。
第一师第一旅由新市出贺家桥,作为策应。
马济粤军一部守攸县,一部进击茶陵。
李仲麟部攻克小集后,即会合李书城部反击朱亭之敌,尔后向渌口推进。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第303章 嶽州攻防戰閲讀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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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联军在北军可能进攻的方向进行防御部署:平江、通城方向之防御由湘军刘建藩、李仲麟所部担任;浏陽至醴陵方向之防御由粤军马济部担任;常德至益陽方向之防御由桂军林俊廷部担任;岳州至羊楼洞方向之防御由湘桂军主力部队担任。
联军在岳州至羊楼洞约五十公里的防区内,布设多道防御地带。
第一防御地带从新店、滩头至赵李桥、羊楼洞以南,长约二十公里,由湘军第一师(欠第一团)和独立第三旅第五团防守。
第二防御地带设在羊楼司、廖平铺铁路两侧,由独立第三旅之第六团和桂军韦荣昌所部之一旅防守。
第三防御地带设在临湘(今陆城)至桃林一线,由桂军贲克昭旅和湘军第一师之第一团防守。陆裕光所部一混成旅和程潜所部五营驻守岳州。联军的防御配系,基本是以岳州为中心,以武(昌)岳(州)铁路为轴线,实施重点设防,以对付嘉鱼、蒲圻方向之敌的进攻;平江、醴陵方向的防御兵力则比较薄弱。
一九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已被提任为陆军第三师师长的吴佩孚,率先头部队抵达蒲圻。
在此之前,张敬尧率第七师等部已进抵通城。第二路张怀芝部因被在武穴屯兵主和的冯玉祥旅所牵,滞留九江,未能按期进入湘东待机地域。
吴佩孚对这次攻湘作战最为卖力。他刚任师长,踌躇满志,急于想利用这次作战树立声威,发展个人权势。因此,他不待所部全部进入待机地域(第二、第三混成旅还在开进途中),便迫不及待地于二月二十八日发动了进攻。
吴佩孚将进攻部队分为三路:以王承斌之第一混成旅出嘉鱼,经太平口、鼓花洲(今谷花洲)沿江岸进攻联军翼侧;以第三师第六旅(欠步兵第十一团两个连)和曹瑛之第四混成旅进占羊楼洞,牵制羊楼司方面之联军;吴佩孚亲自指挥暂编第五混成旅(由第三师第五旅及炮团、工兵营等组成)、骑兵第三团(易骑为步)和第十一团两个混成连,组成突击部队,向联军防守薄弱的新店镇、滩头(今坦渡)方向进攻,拟从中路突破联军防线,尔后与左路部队钳击羊楼司之联军。
第五种人 通吃小墨墨
二月二十八日晨,北军发起进攻,于当日击败了守卫新店、滩头的湘军第一师之第二旅,向纵深推进。
联军急以湘军第一师之第二团和独立第三旅之第五团,进入滩头以西之万峰山阵地阻击敌人。
三月二日,北军再次突破湘军阵地,攻占万峰山。
至此,联军的第一防御地带被敌攻破,羊楼司暴露在敌人面前。
这时,岳州地区雨雪交加,山险路滑,给北军的进攻造成了困难。吴佩孚决定息战数日,等待天气好转,同时电令后续部队赶紧向战地集中。
羊楼司位于湘北边陲,与湖北赤壁、通城、崇阳三县接界。是由北进入湖南的第一镇,守南北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是湖南四大边境重镇之一。地处万峰山与大药姑山之间,周围山势陡峭,铁路横穿狭谷,是由武昌入岳州的咽喉要道。
联军原将湘军第三旅之第六团、桂军韦荣昌所部一旅,部署于羊楼司至廖平铺铁路两侧的高岭上,控扼险要,林修梅、韦荣昌亲至羊楼司指挥。
新店、滩头失守后,赵恒惕部也退守羊楼司。联军以羊楼司为中心,在南起港口,北至黄盖湖一线,构筑了由堑壕、石垒和铁丝网组成的四道防御阵地,准备坚守;同时,派出敢死队,深入太平口、新店一带,袭敌后路。
三月五日左右,吴佩孚所部后续部队相继抵达战地。吴便令曹瑛之第四混成旅由太平口沿江西进,增援第一混成旅。
三月十日,吴亲率第二、三、五混成旅和湖北第三混成旅,左起朱楼坡(羊楼洞南)右至黄盖湖,对联军第二防御地带发动进攻。吴部沿山梁推进,攻势猛烈。联军虽依托阵地顽强抗击,仍抵挡不住北军的冲击,当天即有三道阵地被敌突破。
十一日上午九时,最后一道阵地也落入敌手,联军只得放弃羊楼司,向岳陽方向后撤。这次战斗,北军死伤三百余人,南军伤亡更为惨重。
北军攻占羊楼司后,便于三月十一日上午以第三混成旅为第一追击队,经长安驿(今临湘)向新墙方向追击,抄袭联军后路;以第二混成旅为第二追击队,由平水铺经长安驿、路口铺向云溪推进,尔后窥取岳州;吴佩孚亲率第三师第六旅,于十二日向新墙方向续进,企图切断联军退路。
云溪,(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地处长江中游南岸,西濒东洞庭湖,位于湖南省东北部,东北与临湘接壤,西北与湖北监利隔江相望。属幕阜山余脉向江汉平原过渡地带,境内群峰起伏,矮丘遍布,河港纵横,湖泊众多,整个地势由东南至西北呈阶梯状向长江倾斜。
是通往岳州的最后一个战略要地,由桂军陆裕光部一混成旅和湘军第一师第一团防守。三月十三日,北军阎相文之第二混成旅开始沿铁路向云溪进攻。云溪守军竭力抵抗,阎旅进攻受阻。
这时,从北面的临湘(今陆城)和东面的通城方向向云溪撤退的联军,乘机从侧后袭击阎旅,毙伤其官兵四百余名。
吴佩孚急令第五混成旅和张敬尧师之补充旅驰援阎旅。北军四个旅并力合击,终于在十五日下午攻占云溪。
北军攻占云溪后,立即对岳州城发起总攻。
其进攻部署是:
以第一混成旅之第一团为右纵队,沿江岸进击;
该旅之第二团和第四旅之第八团(欠第二营)为左纵队,从云溪向岳陽正面进攻;
湖北第三混成旅之第五团进驻对岸之白螺,防联军退往江北;
海军第二舰队派“楚观”号等四舰沿江梭巡,配合陆军进攻。
三月十六日上午总攻开始。右路第一混成旅第一团在舰炮配合下,一举攻占要隘城陵矶,其少数先头部队乘胜突入岳州城内。后见联军溃兵纷纷退入城内,恐被城外北军误攻,又退至城外。
十七日,各路北军会攻岳州。
这时,联军前线总司令程潜分析战场形势后认为:“一、二两路的敌军兵力皆比我雄厚,……如果我军与曹张部队在羊楼司和平江作胶着战,不能迅速解决,让张怀芝率部长驱进入湘东,我军势必腹背受敌,全军成俘。”
据此,他电令前线部队:“如不能进取,可退后暂将岳州让出,再行相机进击”。于是,守城联军于十七日夜弃城退守新墙。十八日上午,北军进占岳州。
三月二十一日,联军在新墙遭到北军第二、第三混成旅的夹击,稍事抵抗即向长沙败退。
在守卫岳州的战斗中,联军防御部队约有三师之众,又有便于防守的地形和事先构筑的工事,本可以打个漂亮的防御战,但结果却完全相反。联军作战之所以失利,主要由于湘桂军将领间矛盾重重,相互掣肘。
其次是兵力分散,消极防堵。再者是装备落后,士气不振,骤遇北军新锐,便难于招架
吴佩孚是北洋军阀的“后起之秀”,在这次作战中,他指挥部队对联军的阵地实行猛打猛冲,对联军的据点实行分路夹击,战术运用比较得当,致使联军陷于被动,连连败退。联军在岳州的失败,使湘省护法战争的形势急转直下,也给直系军阀吴佩孚提供了扬名的机会。
北军展开军事行动后,连战皆捷,岳州攻克后,北京政.府下令嘉奖。
电云:“据第一路总司令两湖宣抚使曹锟,援岳总司令张敬尧,海军第二舰队司令杜锡珪,迭次电呈,分路规复岳州,水陆兼进,所向有功,先后于月塘嘴、羊楼司、通城、临湘、古米山、九岭、白葛岭、天岳关等处,连次激战,迭获胜利,节节进逼。三月十七日,攻破岳州。逆军顽强抗拒,相持不退,经我军奋力攻击,并由舰队掩护业于十八日将岳州克复各等语。
“此次出师攻岳,自开始攻击以来,为期不过旬日,屡夺要隘,遂克名城,实由该总司令等调度有方,各将士忠勇用命,用能迅奏肤功,拯民水火,览电殊深嘉慰。仍着该总司令等,遂照电令.计.划,督率所部,奋勇进取,并先查明此次在事出力各将士,分别等差,呈请优奖。其阵亡被伤官兵,并准优予议恤,以昭激励而慰英魂。
“第念岳州临湘一带,人民重罹兵燹,流离颠沛,弗安厥居,损失赀财,危及身命,哀我湘民,叠被荼毒,与言及此,惨怛良深!应由宣抚使曹锟,迅派妥员,各路查明,加意抚恤,安集劳徕,各安生业。用副吊民伐罪之至意。此令。”

熱門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討論-第267章 改組內閣展示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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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呈文表面看起来是二十二省区军事首长发出来的共同声音,实际上是倪嗣冲一手所包办的。一部分督军根本就没未闻此事,一部分在“团结北洋派”的大题目下随声附和,还有一部分是被冒签者和被硬拉签名的。
呈文完成后,倪派人依次送往各督军的住处,接洽签名。
李纯在天津没有回京,倪就以长途电话通知他,已经代他签了名。
湖南代表张翼鹏不敢代谭延闿签名,要请示后才能决定。
倪说:“你不能代表他,我却能代表他!”张翼鹏慌忙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此例一开,江苏代表师景云也不敢代冯国璋签名,而用自己的名字签名。
云南代表叶荃、贵州代表王文华既未看见这个呈文,也并无人前往接找其签名,但他们榜上都有名。
叶荃曾向黎声明被人冒签,冯国璋和西南各省督军也纷纷把自己的代表撤回。
当天,总统府传出消息说,总统已经看见了这个呈文。总统认为:各省督军以个人的资格,以国民一分子的资格,在宪法草案上提出某些意见,原无不可。但是联名提出来,并且要求解散国会,这就不是在轨道以内而是在轨道以外的一种行为了。
总统为国家的最高行政首长,没有干涉国会制宪和解散国会的权力。愿意以个人的资格邀请国会议员谈话,代达各督第军关于宪法草案的意见,以供议员参考,所以对这个呈文不拟批答。
段祺瑞不甘心就此罢休,下决心胁迫黎元洪解散国会。督军团也连开会议,商讨对策,并几次去总统府要挟黎元洪解散国会。
黎元洪知道这一切都是段祺瑞在主导,经过一番周旋无望后,看到段在内阁中已成光杆司令,又受到社会舆论地谴责,遂在美国“允为后盾”的情况下决定改组内阁。
二十日,他批准谷钟秀、张耀曾、程璧光三人辞职,却将外交总长伍廷芳的辞呈留住未发。
二十三日,黎元洪发布了三道命令:(1)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和陆军总长职务,特任外交总长伍廷芳暂代国务总理。(2)委派陆军部次长张士钰暂代陆军总长。(3)委派王士珍为京、津一带临时警备总司令,江朝宗、陈光远为副司令。
张士钰,字宝斋,直隶武清(今属天津市)人。
张士钰毕业于北洋武备学堂后,曾任职于清政.府军械局、新建陆军督操营务处帮办。
一九一二年,张士钰被授于陆军中将衔,升任拱卫军参议官,不久署理司令。曾任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总务厅厅长。袁世凯称帝时,任大典筹备处委员。
同一天,黎通电各省报告处理内阁问题的经过。
电报说:“段总理任事以来,劳苦功高,深资倚畀。……乃日来阁员相继引退,政治莫由进行,该总理独力支持,贤劳可念。当国步阽危之日,未便令久任其难。本大总统特依《约法》第三十四条,免去该总理本职,由外交总长伍廷芳暂行代理,俾息仔肩,徐图大用。一面敦劝东海(徐世昌)出山,共膺重寄。其陆军总长一职,拟令王聘卿继任。执事等公忠体国,伟略匡时,仍冀内外一心,共图国是。”
同一天,段祺瑞乘车往天津,黎元洪派公府顾问丁槐赠以程仪一万元,并派侍从武官长荫昌代表送行。
段临行前发表漾电说:“……查共和各国内阁制,非经在任内阁总理副署,不能发生命令效力。以上各件(指以上三令),未经祺瑞副署,将来地方及国家因此生何影响,祺瑞一概不能负责。”
这个电报显然是表明总统以非法手段免去他的国务总理,不承认这个命令有效;电报末尾署名为“国务总理段祺瑞”,显然仍以在职的国务总理自居。
伍廷芳发表通电否认命令违法,他根据《约法》的第三十四条,解释总统有任免文武官吏之全权,并且举出“民元唐(绍仪)、熊(希龄)免职,陆(徵祥)、赵(秉钧)受代,先例具在,与《约法》皆无抵触”。
他是以北洋派之矛,攻北洋派之盾。因为更换内阁总理的命令,不经原任内阁总理副署,已由北洋派的创立者袁世凯开其端。而当时并未被认为违法,则这次发表的命令也不能认为违法。
袁垂危的时候,北洋系虽已四分五裂,可是段祺瑞和冯国璋却都各有千秋。段祺瑞在北京成立责任内阁,把握了政治的主流。可是在北京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是行动要受到许多牵制。冯国璋在南京行动就可以自由得多,但也有坏处,坏处是距离北京的政治中心远了一点。
袁世凯死前,冯国璋正在南京召开“南京会议”。我们已经知道,冯召集这个会议的目的,是想在袁和反袁派中间,造成第三力量。以便挟袁以对付西南的护国军,又挟护国军以对付袁。
这时袁世凯对冯已不放心,所以他采取以毒攻毒的手法。派张勋督理安徽军务,仍然驻守徐州,派死党倪嗣冲为安徽省长,袁并且暗示张勋如果能驱逐冯,就派张督苏。由于张、倪联合起来捣乱南京会议,使南京会议无结果而散。
袁死后,张勋把参加南京会议的各省军阀代表邀往徐州开会。参加的有奉天、吉林、黑龙江、直隶、河南、山西、安徽七省代表,四川、湖南、湖北、江西、山东五省代表则因政见不同而没有参加,福建代表则没有及时赶到。
就在民国五年六月七日,也就是袁死后的第二天,张勋发表了“保境卫民”的通电。并在招待各省代表洗尘的宴会上,向各省代表高谈阔论地谈到“大清朝的深仁厚泽”。
六月九日,徐州会议正式开始,张勋派参谋长万绳栻宣布《会议要纲》十条。以“固结团体,巩卫中央”作为烟幕,骨子里却是想组织北洋军阀的各省军事攻守同盟,用以挟制北京政.府对抗西南护国军,保全他们的权力地位。
不要看张勋是个老粗,他却把握了一个最好的时机,让自己成为当时的政治宠儿。
原来袁死后,北洋军阀们正感前路茫茫,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是。他们在袁最后时期都是各为自己利益,相互排斥。袁死后,他们感到如果不团结,北洋系便会解体。恰好在这个时机张勋召集了徐州会议,正符合了当时的需要。
张勋代表北洋系中最顽固和守旧的一派。他和他的部下都留了辫子,这便表示他仍向往清王朝。他驻节徐州时,清朝的复辟派人物纷纷投奔他,把他当做了希望。袁的帝制失败后,洪宪帝制派的人物也求张庇佑,倚靠他的保护。他也顺势而为,以北洋系各路诸侯的“大盟主”自居。
段祺瑞得知张勋召集徐州会议,马上派段芝贵秘密到徐州活动。段以北洋系正统自居,自然看不起北洋系中的杂牌如张勋之流,可是他既然继承北洋系领袖,对北洋系所属的各种杂牌军也有拉拢的必要。
他希望张勋在徐州的行动,可以牵制冯国璋,因为冯国璋才是段的对手,所以拉拢张勋便是打击冯国璋。
至于张勋呢?他本是一个妄自尊大的老粗,他对袁尚且不买帐,当然更不会把段祺瑞放在眼中了。可是张勋和冯国璋不和,为了利害,拉拢段可以抵制冯,所以也乐得和段祺瑞联络。
徐州会议议决了以下十条:
一、尊重清室优待条件。
二、保全袁大总统家属生命财产及其身后一切荣誉。
三、要求政.府依据正当选举手续,速行组织国会,施行完全宪政。
四、电劝独立八省取消独立,否则准备以武力对待。
五、绝对抵制“暴烈分子”(指国民党员)参预政权。
六、严整兵卫,保全地方。
七、抱定正当宗旨,维持国家秩序,设有用兵之处,所需军械饷项,仍当通力合筹。
八、拟俟国事稍定,联名电请政.府罢除苛佃杂捐,以苏民困。
九、嗣后中央设有弊政足为民害者,务当合力电争,以尽忠告之义。
十、中央实行减政,固结团体,遇事筹商,对于国家前途,务取同一态度。
这十条决议案,其实都不是各省代表的意见,也未讨论或引起争论,完全根据张勋的《会议纲要》照写下来的。
徐州会议结束后,张勋以大盟主自居,公然发出哿电(6月20日),反对惩办帝制祸首。电报说:
“君主、民主主张各有不同,无非各抒己见,罪魁功首,岂能以成败为衡。……近日南方各省坚执前言,操之弥急,如果相持不下,则南北势成冰炭,仇衅相寻,责难无已,万一战端再起,外人从而干涉,窃恐瓜分之祸,不在帝制发生之日,而在共和再造之时,律以误国之愆,必有尸其咎者,匪特公论自在人心,即勋一人断不承认。
武灵天下
“而报纸讹传,竟谓勋曾电政.府亦以惩办祸首为请,实系妄相揣测,不知勋素持公道,屡有宣言,定不随声附和,自相矛盾。且落井下石,既非大丈夫所为,而止沸扬汤,究与大局何益?”
这真是千古绝唱,张勋把包庇帝制祸首说成是:“公论”、“公道”;把南方反对帝制说成是“南北之争”而且用瓜分和误国等名词来威胁人。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笔趣-第257章 徐孫之爭讀書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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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树铮太跋扈了,和他共事也实在是太难,就连张国淦这样能够忍让的人,也无法和他相处。张国淦于民国五年八月一日坚决辞去总统府秘书长的职务,由丁佛言继任。
丁佛言( 1878—1931),原名世峄,字桐生、息斋、芙缘,号迈钝,别号黄人、松游庵主、还仓室主,黄县宋家疃人。近代著名书法家、古文字学家、社会活动家。
他自幼聪颖好学,酷爱书艺,十九岁为县庠生员、补廪生。戊戌变法失败后,他痛心疾首,趋向革新。自剪辫子,动员妻子放足,遭父训斥。负气出走,一九零四年就读于济南全省师范学堂(今山东省师范学校)。一九零五年八月官费东渡日本,当年十一月入东京法政大学速成科学习,为第四期学生,与沈钧儒同学。一九零七年五月学成归国。后执教于山东法政学堂。
一九零八年积极参与了同盟会领导的山东保矿会,反对德国侵占山东矿区。一九零九年(宣统元年)当选山东省咨议局议员,开始从政。
武昌起义爆发,同盟会山东支部主盟人徐镜心等草拟山东独立大纲七条,要求山东响应共和,脱离清廷,宣布独立,丁佛言积极参与。
时年十一月七日省城同盟会员等革命党人与绅商学各界人士集会,宣布取消省咨议局,成立山东全省各界联合会,作为全省立法和监督行政的最高机关,推举夏莲居为会长,丁佛言为秘书长。
中华民国成立,南京临时参议院迁北京后,他当选为北京临时参议院议员,为庶政委员会委员。正式国会成立后,又被推举为第一届国会参议院议员。丁佛言全程参与了《天坛宪草》的起草工作。进步党成立,被选为党务部长。后脱离进步党,成立民宪党。主编《中华杂志》。
以笔名“善哉”撰文针砭时政,反对专制,为袁世凯所忌恨,被誉为为新闻界三杰之一(另两名为黄远生和刘少少),他的文章有较大影响的是《民国一年来之政党》、《民国国是论》。
丁佛言本是个强硬之人,霸气纵横,笔锋锐利,又素喜打抱不平,早就看不惯黎元洪这个总统被人欺。鉴于张国淦的教训,对徐树铮采取寸步不步的态度,一上任便提出府院办事手续草案。
建议:“大总统得出席阁议发表意见,但不得参加表决;大总统对国务自由行使其职权。如用人不同意,得拒绝盖印。阁员应随时向总统面商要政,国务会议前须将议事日程陈报,会议后须将议事纪录呈阅。”
黎元洪和总统府自丁佛言入幕后,声势一振。一直忍气吞声的总统府人员,如哈汉章、金永炎、黎澍、蒋作宾等,也强硬了起来,都群起而呼应丁佛言。
段祺瑞本来因黎元洪时不时的过问一些事就烦得要死,怎能受得了这一套。便撂起了挑子,请假不视事。
后经徐世昌等说和,段祺瑞才稍稍做出让步,于八月廿六日手谕徐树铮:“本院呈请大总统核阅文件,应责成该秘书长躬自递呈,用印后赍回,无论风雨黑夜,不得假手他人,以昭慎重而免差异。”
同时有文呈报黎元洪:“逐日文件,均由树铮躬递。该员伉直自爱,不屑妄语,其于面对时,凡有声明为祺瑞之言者,祺瑞概负全责。”
对有关府院权限问题,亦议定折衷办法如下:
(一)国务会议议事日程先期呈阅,事后送呈议事纪录;
(二)国务会议散会后,推国务员一人入府报告议决事项;
(三)每星期五,国务员齐集总统府会商政务。举行聚餐;
(四)总统对国务会议议决案如有认为不合者,得命总理及主管阁员说明其理由,如仍认为不合,得交复议一次;
(五)未经国务会议议决之命令,总统得拒绝盖印。
府院职权因此明确划分,这样一来,总统府和国务院的矛盾,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徐树铮不只和总统府秘书长对立,在国务会议中也引起了极大的麻烦。在第一次阁议中,内务总长孙洪伊就和徐树铮吵了起来。这便是我们前边提到过的“阁潮”,
照法理讲,国务院秘书长只能列席内阁会议,并无发言权。那次阁议中,讨论到广东李烈钧和龙济光的纠纷,徐树铮主张电令闽、粤、湘、赣四省会剿李烈钧。孙洪伊主张去电和解,其他阁员皆赞成孙的主张,不过为了段的面子,没有制止小徐发言。
徐树铮竟于阁议后,将会剿李烈钧的电报拍发,待四省复电国务院,阁员们才知其事。孙洪伊遂在阁议席上指责小徐,小徐也反唇相讥,两人几乎拍桌吵闹。后因段祺瑞袒护小徐并主动承担责任,阁员们顾及段的面子,才未过于追究。
总统和国务院职权划分后,国务院大权几乎全集中于徐树铮之手。不止孙洪伊不满,其他阁员也不满意。不久发生了任命郭宗熙为吉林省长和查办福建省长胡瑞森案,遂使内阁的火.药气氛接近爆炸。
这两案都是徐树铮擅行决定,得段同意办理,既未经阁议审查,又没有主管内务总长副署,徐即以国务院名义径行咨复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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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洪伊认为小徐眼中完全没有内务总长,段也不尊重自己,乃当面质问段祺瑞:凡与各省民政长及有关的问题,内务总长是否无权过问?院秘书长是否有权擅自处理?
孙洪伊(1870—1936),直隶天津(今天津市)人,字伯兰。曾入袁世凯幕。清宣统三年(1911)任直隶谘议局议员。辛亥革命后与汤化龙等在上海组织民主党,参加进步党,为首领之一。一九一三年被选为众议院议员、宪法起草候补委员。曾公开发表言论,反对袁世凯图谋帝制。
一九一六年任教育总长,旋改任内务总长,不久辞职。同年在上海组织“宪法商榷会”。一九一七年参加护法运动,任军政.府内务部部长,次年去职。一九二零年任广东政.府顾问。直皖战争后,旧国会恢复,被称为“小孙系”首领。历任教育总长、内务总长等职。参加了护法运动,反对段祺瑞。一九二零年在广州任军政.府顾问。一九三六年三月二十八日病逝于上海。
段祺瑞无言回答,只能说一句:“树铮荒唐。”
吩咐把胡瑞森一案的咨文追回,可是国会已经印发了出去,无法追回,孙洪伊乃于八月三十日愤而辞职。
段祺瑞一面派许世英致意慰留,一面调整内阁办事程序五点。
(一)凡答复议会之质问书,须由主管部起草。
(二)颁布命令须由国务员副署。
(三)院令须经国务会议通过。
(四)阁议通过者,秘书不得擅改。
(五)各项法令非经总理及主管部总长副署,不得发出。
黎元洪闻知此事后,于十月一日召见孙洪伊,当面予以恳留。
不久,孙洪伊为整顿内务部,裁汰了一些员司,被汰人员祝书元等二十八人借口不合文官任免休职条件,控拆于平政院。
平政院决定受理,限孙五日内提出答复。
平政院是民国时期审理行政诉讼和官吏违法行为的法院。一九一四年公布平政院编制令(共29条)后设置。
编制令规定平政院审理行政官吏的违法不正行为,就行政诉讼及纠弹事件行使审判权。设院长一人,评事十五人。院内设三个庭,各由评事五人组成,其中一人为庭长。平政院内又设肃政厅,置都肃政史一人,肃政史十六人,纠弹违法的行政官吏,平政院的裁决是最终裁决。
孙洪伊认为平政院是袁世凯所设,其本身地位有问题,因而置之不理。
十月七日平政院认为内务部非法,任免令一律取消,由院呈请大总统下令执行。孙洪伊则力斥平政院非法设立,不在民元《约法》内。双方争执甚为激烈,孙认为这是徐树铮幕后策划出来的。
孙洪伊和总统府秘书长丁佛言同为国会中的韬园系,这一系在国会中颇有力量,所以孙洪伊亦有恃无恐,与丁佛言联合对抗小徐。
十月十八日,徐树铮忽然手持“孙洪伊着即免职”的命令请黎盖印,黎为之骇然,坚决不肯盖印。
此后,徐一连到公府催促四次,最后一次公然很不礼貌地说:“总统不盖印,就只能不准伯兰(孙)出席国务会议”!
黎元洪听了后火了,大喝一声:“你说的是一句什么话!”
徐冷冷地回答说:“这是总理说的。”
这次政潮的影响很大。国会议员王玉树等提出对政.府的质问案,认为要罢免一个总长,应该由国会提出弹劾,而不能准许国务总理独断独行。
孙洪伊本人则认为“国务员对总统应负联带责任,内阁可以总辞,不能单独免一个阁员的职。”

扣人心弦的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起點-第253章 廣東的局勢讀書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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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系内部也不平静,北京政.府任命各省督军命令颁布后,很快发生了冯国璋和张勋互争地盘的纠纷。
张勋的地盘应该是在安徽,但他的总部却设在徐州,并将陇海线徐州以东的广大地区据为己有。这些地区是无疑是属于江苏的,冯国璋对此早就很不满。
但是,在袁世凯末期,他正想利用冯、张两人的这一矛盾而视若不见。冯国璋顾及袁的态度,所以只得隐忍。袁死后,督军命令发表后,冯认为不能再容忍了,因此电请张勋移驻安庆以符合定制。
那知张勋却告诉冯,他除了安徽督军一职外,还兼长江巡阅使。江苏是在长江流域内,长江巡阅使驻防徐州不能说不符定制。
冯接了这个电报,气得要死,和张勋无理可讲,便向北京政.府提出辞职。
冯辞职当然是一种姿态,是敦促北京下令张勋让徐州。北京政.府这时对这种事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委婉地劝张自动让防,张勋根本不理。
八月二十九日,冯再电北京政.府,历数辫子军在徐海一带横行不法种种,使人民痛苦不堪,冯身为江苏督军,不能坐视不理;加以张对政.府命令置之不理,政.府应该处理。于是,北京政.府再度劝告张勋移驻安庆。
那知张勋也用辞职手段要胁,他电告北京政.府宁可辞去安徽督军,也不会让徐州。
这样一来,冯、张的纠纷只好不了了之。
张勋的情况并非个案,安徽省长倪嗣冲的驻地也不在省会安庆而在江苏的蚌埠,安庆只设有督军和省长的驻省办事处。安徽的民政、财政、教育等部门都在省会安庆,省政诸事每天要用函电向蚌埠请示处理。
修复专家
倪嗣冲也是一个骄横之人,怎么说也不肯离开蚌埠。北京政.府虽然一再敦促他把省长公署迁至安庆,他就是不予理会。
这表明,各路诸侯称霸的局面,已经是在形成之中。另一方面,中.央.政.府对底下的掌控,也已经是很软弱了。
六月六日袁世凯去世,六月七日陕西陈树藩宣布取消独立,六月八日四川陈宦宣布取消独立,六月九日广东龙济光也宣布取消独立。段祺瑞对这三个取消独立的地方首长采取各别不同的办法,他的目的只在于达到北洋派专政和分化护国军力量。
和湖南一样,广东这边也冲突不断。
龙济光本就是在广西护国军和广东各地民军四面包围下被迫宣布独立的。在宣布独立时,他取得了袁世凯的秘密指示和谅解。虽然独立了,却仍然和袁用密电保持往来,还曾请袁世凯调北洋军由海道开至广东以解救他的危机。袁死后,他又与继承袁的段祺瑞取得了密切联系。
护国军军务院在肇庆成立后,云南护国军第二军总司令李烈钧,根据护国军取道广西和广东向江西进兵的总体安排,率领张开儒、方声涛两个梯团,于五月十二日开到肇庆。
这时袁世凯还未死,龙济光是既不肯出兵北伐,又拒绝滇军通过广州。他所持的理由是害怕引起误会,主客两军自相冲突。
陆荣廷也害怕在广东境内引起这种冲突,因而主张对龙妥协。经和龙济光商定,滇军由肇庆经三水到琶江口,转乘火车到韶关,这样就避开了广州。
六月七日张开儒梯团到达韶关时,袁已去世,龙济光竟借此理由,电令韶关镇守使朱福全闭门不纳,迫使滇军露宿城外。
护国方与韶关守军交涉,又发生了守军在城上架炮轰击护国军事件,由此而引发了北江之战。
李烈钧率领的滇军在韶州遭遇龙济光的济军攻击后,全军极为愤慨,便对韶州发动猛烈攻击,当日便攻入韶州。
龙济光派军增援,七月三日又被滇军在源潭予以痛击,济军大败。桂军莫荣新乘机由西路攻入三水,龙被迫放弃一切,集中兵力困守广州。
龙济光不和军务院联络便擅自宣告取消独立,就是想摆脱军务院的干涉。他一直认为北洋军系是全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依赖北洋系作靠山,他就不怕滇军和桂军。
他也时刻想着把滇军和桂军驱逐出广东,只有这样,自己在广东才能安枕。在取消独立的同时,秘密电请段内阁,要求三路出兵“援粤”。他所谓的三路就是由海道运输北洋军来粤,和江西、福建两省的北洋军由陆路开进广东。在他看来,这样就可以夹击滇军,先击败滇军再驱逐桂军。
不料这个电报却被军务院截获,由代理抚军长岑春煊通电公布。龙无法抵赖,只好伪造军务院不肯撤销和岑春煊、李烈钧两人密谋攻占广东的往还电以资抵消。
段祺瑞当然不想看到护国军继续北进,当即接受了龙的乞援电。随后便电令江西督军李纯就近调遣北洋军第六师全部开往赣南,福建督军李厚基率军开往闽南。并派萨镇冰率海军以保护外侨为名开往广州,试图把广东仍保留在北洋军的势力范围之内。
李纯已有江西,李厚基已有福建,既然有自己的地盘,对于广东就不太感兴趣。所以对段的命令阳奉阴违,只是象征地派兵,其目的是防堵滇军侵入赣、闽。
鉴于广东形势的变化,段内阁乃于七月六日发表全国各省军民长官命令时,借机对广东问题大做文章。将李烈钧调到北京“另有任用”,以陆荣廷为广东督军,朱庆澜为广东省长,龙济光为两广矿务督办。同时又任命陆荣廷暂署湖南督军,陆未到广东前,仍由龙济光暂署广东督军。
在这个人事命令中,包含了诸多玄机:其一调李烈钧入京是调虎离山,移开了广东北洋派正面的敌人。其二桂军虽然也和龙济光为敌,可是态度不似李烈钧那么顽强,所以发表陆荣廷为广东督军,就可以软化桂军。其三又派陆荣廷署理湖南督军,是阻止陆到广东接任督军,使龙济光可以继续留在广东督军位子上,以待北洋军的来援。这是一石两鸟的妙计,对滇军是调虎离山,桂军是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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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段祺瑞来说,处理广东问题已是煞费苦心。
段祺瑞对广东的安排引起广东人士激烈的反对,以唐绍仪、梁启超、王宠惠为首的各党各派代表,纷纷电请北京政.府罢免这个广东人民的公敌龙济光。于是段乃借口“粤事真相不明”,加派刚由湖南逃出来的汤芗铭为广东查办使,并派海军上将萨镇冰为粤闽巡阅使,借海军来向敌对方面镇压。
汤芗铭和黎元洪、段祺瑞都有相当关系。由于他是湖北人,和黎元洪是同乡,又同为海军学生出身。袁世凯未死前,冯国璋召集南京会议,汤芗铭和冯国璋都是主张袁退位的。冯这样主张,是为了自己想借南方支持登上总统宝座,汤则是自始至终主张由副总统黎元洪继任大总统。
因为这个原故,黎元洪内心对汤极有好感。段祺瑞知汤是在重大压力下被迫宣布独立的,更知道汤这个人不会投靠国民党。加上段这时正要借重汤芗铭的哥哥、进步党领袖汤化龙在国会内相助,所以也极力想拉拢汤芗铭。
段祺瑞派汤芗铭为广东查办使,是想让汤最终署理广东,他的这一招应该是和袁世凯学的。袁世凯在癸丑二次革命时,曾派汤为湖南查办使,率领一部分军舰开到洞庭湖,随后即发表他为湖南都督。广东人士深怕段也来这一手,赶走了一个杀人魔王,又来了一个杀人魔王,因此坚决反对汤到广东。
陆荣廷是怎样想法呢?他的桂军本是向广东和湖南两方面发展的。他在广东,不像滇军那样和济军尖锐化,在滇军和济军相持时,借机带领了一部分桂军开进湖南,把湖南控制在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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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湖南和广东相比,湖南地处要冲,内部情况复杂,财源不及广东富饶,两者相较,在鱼与熊掌不可得兼的条件下,陆荣廷当然要舍湖南而取广东。因此,七月十日陆荣廷不理睬北京命令他暂署湖南督军的命令,由衡州班师回桂,集中主力准备开赴广东。
段祺瑞在北京听说陆荣廷由湘班师回桂,正准备入粤的消息后,大为不安。这与他的安排恰恰相反,他本是一套假戏,而陆则是认了真要假戏真做。
段祺瑞这时在处理广东问题时,引起了阁潮。他和北洋诸将,对李烈钧都怀有敌意,认为李是北洋系的大敌。调李入京不过是虚招,他断定李不会受调,就可借机翻脸。秘书长徐树铮了解他的用心,未经阁议讨论和通过,便将令赣、闽两省出兵“讨伐”李烈钧的通电发出,从而导致了内务总长孙洪伊和徐树铮的正面冲突。
这时,在徐州的张勋也于七月三十一日发出通电痛斥李烈钧,主张赣、闽两省出兵“援粤”,接着倪嗣冲电请北京下令“讨伐”李烈钧。北方各省立即随声附和,张怀芝、赵倜、孟恩远、杨善德、阎锡山、冯国璋、王占元、毕桂芳、陈树藩纷纷通电“致讨”,对李烈钧极尽攻击。
八月十一日,北京政.府发表处理广东问题的命令说:
“龙济光未交卸以前,责任守土,自应约束将土,保卫治安。李烈钧统率士卒,责有攸归。着即均勒所部,即日停兵。此后如有抗令开衅情事,自当严行声讨以肃国纪。”
段祺瑞此举是想用中央的威信向李烈钧摊牌,如果李烈钧不听命令,就是反抗政.府,背叛国家,他便可以号召全国,群起而攻之。
如果真是这样,搞不好国家又是一场内乱。
只是这个时候,陆荣廷已带兵到了肇庆,他已发表为广东督军,可是出师有名。在滇、桂军双重压力下,“责任守土”的龙济光先不争气而打了退堂鼓。
龙主动提出卸职条件:(一)济军二万人(虚报)以上,应编为两师;(二)请拨付军饷和移防经费三百万;(三)督办两广矿务,应选择两广扼要地点屯驻济军,在济军驻防区内,其他各军须撤出;(四)督办两广矿务公署应照督军公署的规模,直隶中央,本省长官无权调度。
李烈钧这时也看清楚自己留在广东有碍大局,成为北洋军干涉广东问题的借口。便于八月十七日通电自行解除职务,在粤境内的滇军由张开儒、方声涛两师长直接统辖。
八月二十二日李烈钧和滇军告别。北京对于他肯定是是非之地,他自是不会去的。
急流勇退的李烈钧,于二十七日到肇庆会晤陆荣廷后,取道香.港赶赴了上海。
八月二十五日萨镇冰到了广州,和广东省长朱庆澜调停粤局。龙济光讨到饷款后率兵移驻琼州(海南岛),陆荣廷后来在肇庆就职广东督军。
广东的乱局,总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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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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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洪刚住进瀛台时,袁世凯几乎每晚都到黎这里走一走,陪黎元洪说说话。这一段时间,来得明显少了,特别是最近,已经有十多天没见他的人影了。也难怪,这一阵子,他也确是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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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来黎元洪正求之不得,因为黎元洪明显感到,两个人能在一起说的话是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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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黎元洪刚吃过晚饭,正想出去散散步,袁世凯来了。比每次来得都要早,黎元洪本能的觉得他应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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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有事的样子,袁世凯先解释了一番,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忙,没过来看望亲家,今天,总算得闲,赶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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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洪则说,大总统是个大忙人,每天为国事起早贪晚,日理万机,还这么挂念他,真的是特别感动。只是,官身不由己,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下边的话,黎元洪没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大总统没有必要把时间用到来这里。
家里人把茶水端上,袁世凯端起茶杯品了几口。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袁世凯注视了一下黎元洪,“亲家,您最近一定听到一些说法吧?”
黎元洪愣了一下,知道袁世凯这是进入了正题,但他实在搞不清袁世凯这里指的是什么事。
“总统,您这里指的是什么?”
自从双方的子女订亲后,袁世凯就一直亲热的称黎元洪为亲家。而黎元洪则始终称袁世凯为“总统”,袁世凯已经习惯。
瀛台这里虽然有些封闭,但每天通过各种渠道还是能听到不少的事,黎元洪真的想不出,袁世凯在这里指得是哪方面的事。
“亲家,您肯定是听说了。”看黎元洪一脸茫然的样子,袁世凯接着说:“上上下下,各行各界,都拼命的劝我当皇帝,说咱这个国家,没皇帝不行,亲家,您对这事怎么看?”
黎元洪终于知道了袁的来意,无非是想窥探自己对他称帝的态度。
平日里,黎元洪虽然看似不问政事,但他对这个国家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很为注意。
他看了一下袁世凯,一段时间以来,袁世凯一直在紧锣密鼓为着称帝做着准备。从恢复旧时的官制,到大力提倡尊孔复礼;从取消《临时约法》,到搞垮国会,……这一步步,一桩桩、一件件,黎元洪当然都看到眼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袁世凯在幕后主导?
黎元洪当然知道袁世凯想听什么,很长时间里,或许是为了明哲保身,黎元洪也确是什么事都顺着袁世凯说,什么事都维护袁世凯,但是,这一次没有。
人是有底线的,而底线是不能突破的。
“总统,您曾多次对外保证过,一定会忠于共和。那么多人前扑后继,流血牺牲,不就是为了推翻帝制,实现共和吗?”
黎元洪很激动。
“那是,那是,这些人当然是胡闹了。这不是讲民主吗?讲言论自由吗?要不,我非治他们罪不可,不能什么话都说。”
袁世凯虽然没从黎元洪的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但他已经摸清黎元洪的想法,连忙把话题岔开。
话不投机半句多,袁世凯好像突然想起,自己还要见什么人,很快告辞。走的时候,表情极其不悦。
过了几天,袁世凯又过来一趟,对黎元洪说:“杨度和几个人搞了个“筹安会”,专门研究国体,研究来研究去,说是当下中国,只能搞君主立宪。这些人犟得很,我再三申斥,他们就是不听。”
说到这里,袁世凯停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先研究着,等他们研究定了,再想办法对付他们。我老了,当这个总统都勉为其难,当什么皇帝呀?不行,他们要是一定强迫我干,我就回彰德养老,什么都不管了。”
黎元洪看袁世凯虚伪的样子,很恶心,想了一下说:“这事还不简单,总统只要把他们抓起几个杀掉,我看谁还敢。”
袁世凯反而笑了,回答:“亲家,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能动不动就杀人,杀得过来吗?您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说完,匆忙离去
黎元洪搞不清袁世凯来讲这番话的用意,猜想多半是为了稳住他。因为就在当天,黎元洪在参议院,以院长身份,针对这股鼓动袁世凯称帝的闹剧,发表了讲话。
在讲到参议院的责任与性质时。他说:“第一层,参议院备政.府咨询,就是政.府自身机关,对于政.府要尽力辅助,使之成为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第二层,参议院既行使立法职权,就是代表人民,……应严守共和真谛,一方面拥护政.府,一方面督促政策之实行,才算尽我们的天职。”
又一日,黎元洪的湖北老乡张国涂来瀛台拜访,他提醒黎元洪说:“国人多谓项城(袁世凯)野心极大,将来必帝制为之。”
他告诉黎元洪,现在很多人以看清楚袁世凯的真实面貌,正在筹划反袁,希望黎元洪也能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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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洪说:“目前国情,人心思安定,应以统一和安定民心为要。若全国统一,国会告成,项城如有野心,变更国体,即为违反约法,为国民公敌,不啻自掘坟墓。予当追随国人,誓死反对,即便予毁家灭身,继起者亦大有人在,中华民国断不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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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家的人,黎元洪有一位忘年交,就是袁二公子袁克文。黎元洪和他合得来,也谈得来。
这一天,袁克文来到了黎元洪这里,焦急地对黎元洪说:“黎叔,杨度找了几个人搞了个筹安会,您知道吗?”
“我知道。”黎元洪点了点头。
“我和我父说了,一定要制止他们,但父亲他还把我训斥了一顿,说我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袁克文心急如焚。
黎元洪想了下说:“我也和你父说了,他表面说不准他们胡来,但我能看出他很愿意这些人这样做。我有时猜想,这些人是你父指使的。”
“是的黎叔,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父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是要留下千古骂名的。黎叔,他很看重您,您一定要好好劝劝他。”袁克文点着头。
“我会的,可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他恐怕不是别人能劝得了的。然兹事非可以口舌争也,即争,也无益。我今抱定宗旨,对于帝制问题,虽然不是我反对就能制止的,但只要帝制果成事实,我则披发入山,不再与人相见”黎元洪态度坚决。
“谢谢黎叔,我哥哥好像更积极。”
“他可能是在做当皇太子的梦吧!”黎元洪哼了一声,“不过,他不起主要作用,关键还在你父。”
继杨度的“筹安会”后,梁士诒又搞起了一个“全国请愿联合会”。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給袁世凯的称帝,制造“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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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袁世凯的称帝复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黎元洪觉得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一九一五年八月三十日,黎元洪正式提出,辞去参议院议长职务,并表示,不再参与参议院除“立法职权范围之外事”。
十月底,袁世凯导演的决定国体的投票结束,见国体变更已成定局,黎元洪再次咨文参议院,提出辞去副总统、参议院议长和总参谋长的职务。公开宣布,不再领取薪水和补贴。同时请袁世凯下令,裁撤副总统办公处,遣散卫兵连。
与此同时,黎元洪还和袁世凯提出,远离政界,回湖北黄陂原籍修养。
当这所有的要求都被袁世凯婉拒后,黎元洪又提出,瀛台阴冷,不适合夫人养病,请求搬出。
这一次袁世凯到是痛快的答应了。他私人花十万元购买了北京东厂胡同一座宅院,送给了黎元洪。
此宅最早为明太监魏忠贤的房产,后为前清军机大臣荣禄的住地,民国后改为将校俱乐部。
从此,黎元洪就宅在了这东厂胡同的院内,很少出们。
因为见不着黎元洪的人影,外界有传言,说黎元洪已入空门,潜心研究佛法。内松外紧,黎元洪看得出,他的这个宅院四周,守备森严,也很少有人来看他。
这一天,首义三武中的孙武来看他,两个人私人关系一直很好。在一起回忆起首义之初的一些事,两个人都很伤感,分别时竟抱头痛哭。
黎元洪所以离开瀛台,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逃出去,想为保卫共和尽一份力。自从搬到东厂胡同后,黎元洪一直在寻找的出逃的机会。
没多久,机会找到了。黎元洪有一秘书叫郭泰祺,经人介绍,认识了正要回国述职的日本驻华公使小幡酋吉。待他两个人关系很近后,郭泰祺向小幡酋吉提出助黎元洪出逃请求。
无限娇宠
小幡酋吉对黎元洪很有好感,同情黎元洪的处境,一口答应帮忙。为了使事情把握更大些,小幡酋吉和美国驻华公使联系,请美国方面配合这个行动,也同样获得了美国的支持。